鲁迅三兄弟的书法:字如其人,各领风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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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有“我不会写字”的孙犁手札别致而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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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犁先生自书诗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在报社编副刊,冒昧给孙犁先生写信约稿。承孙先生不弃,几年里先后赐稿多篇。我还寄了一叶荣宝斋浮水印诗笺请老人写字,不久写好寄来:“我不会写字,一见好纸就更拘束。这是老毛病了,改也改不掉。只好又把这张信笺糟蹋了。陆灏先生一笑
孙犁
一九九二年四月。”这是我收藏师友墨迹中最别致的一张。后来老人又主动寄来一叶小条幅,写的是他自己的诗:“一生多忧患,颠沛无已时。沉迷雕虫技,至老意迟迟。实是无能为,藉此谋衣食。多难竟不死,耄耋上天赐。庚午秋余忽作此语实不祥之兆
孙犁”。这幅比前一叶果然少了些拘束。
孙犁先生不是书家,写的字别有逸趣。正如他在“题俞樾书《枫桥夜泊》诗”中所说:“俞氏书法,为学者字,即鲁迅所说:字写多了,自然就写得好一点。没有丝毫馆阁气,也没有丝毫怪气,规矩之中,自有本身风神,余深爱之,悔面对之晚。”这段话完全可以用来评论耕堂老人自己的字。老人曾说,他的父亲写得一手好字,但他小时候不习字,经常被父亲责备,后来奔走四方,更无时间练字。一九五八年在青岛养病,才开始习字。但所见既少,又乏师友指导讨论,写字潦草,字无定型。晚年稍见字帖,又开始练字,但数日即不耐烦。老人对书法有一顽固的观点:“字不怕俗,却怕怪。俗能通向大众,怪则为多数人不认识,不认识之字,尚得称为书法乎?”他多次阐发这个论断,如在《文徵明行书离骚》的书衣上题写道:
“文字为工具,以易书易识为主。用作装饰,亦以工整有法,秀丽有致为美。近有作者,以狂以怪为高,以丑为美,所作字倚斜臃肿,如蝌蚪,如乱石,如枯干,更有甚者,以拖布作笔,表演大庭广众之中,此作杂技看则可,作书法看,则令人啼笑皆非。余近习字,专以传统为重,求其有法可依,绝不作狂纵之态也。”
据刘宗武说,孙犁先生常常把纸裁成大小不等的小条,兴之所至,就写一阵,存在书桌上的大瓷瓶里,有人索取,就随手取出一张,或让友人自己挑,再题上款并钤印。我曾受《南方周末》的朋友之请,求老人写过一张,老人在《阅微草堂砚谱》的书衣上题写道:“近为《南方周末》写字一幅,竟获赠一方端砚,石质已不如旧产,然以余之字换得,亦可谓厚赠。”
一直听说老人性情孤僻,脾气古怪,不轻易见客。一九九二年十一月下旬,事先约好,我专程去天津学湖里拜访孙先生。老人能破例接见,他说是因为我给他写的信字好。其实我的字仅仅是工整而已,但正符合他对书法的要求。那天老人的兴致特别好,百花文艺出版社刚给他出了八卷本《孙犁文集》的珍藏本,他很高兴,说是一种安慰。说起读书,他说年轻时喜欢读新文艺,上海的《现代》杂志每期必读,还投过稿,但被退回,那还是在保定上中学时的事。现在越来越少读新文学,转向老书了。写作经历也颇坎坷,进城以后写过几部长篇,五六年到六六年生病,几乎没写,“文革”十年也搁笔了,以后才重新写点小说散文。当中荒废了二十年,老人说,写作这事很难说,要没有十年养病、十年“文革”,也未必写得出什么东西。老人还引着我参观他的十几个书橱,线装书都一捆一捆扎着,新书都包了书皮,上有他写的题记。客厅的墙上挂着他那年写的四个斗大的字:“大道低回”……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老人去世也逾十年。今年是孙先生一百周年诞辰,谨以此小文纪念这位可敬的文学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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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月初,一天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我收到了孙犁先生的一封信。当时拿到这封信时,我很高兴,但同时也挺纳闷:孙先生刚回了我一封信,又追一封信,这是怎么回事呢?我心存疑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封信,把信抽了出来。抽出来我才知道,这不是一封信,而是孙犁先生用宣纸写的一幅斗方,上面用毛笔写了八个大字: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从落款看并不是写给我的,而是写给另外一个人的。这个人的名字很陌生,在文坛上也没有什么名气,过了这么多年,我实在记不起他的名字了。

周氏三兄弟

这一定是孙先生寄错了,才寄到了我这里。他年纪大了,跟他联系的人又多,偶尔出那么一回错也是有的。后来我又想,我多次想请孙先生给我写幅字,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哈,这回机会来了。于是,我立即给孙犁先生去信求字,并把他寄错的那幅字夹在里面,给他寄回去了。

周氏三兄弟周树人、周作人、周建人,在中国新文学运动中,他们都是开山派的人物,但他们的思想、性格以及文风,却是迥然而异的。性格不同,道路不同,以致书法风格也大有不同,颇有些书如其人的意味!

过了不长时间,孙犁的信就来了,里面如我所愿夹了一幅很大的字。孙犁先生在信中写道——

周树人书法:笔墨坚韧,一往无前

跃强同志:

鲁迅,原名周樟寿,后改名周树人;字豫山,后改豫才,浙江绍兴会稽县人,中国现代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学家、思想家和革命家。

今早收到来信,随即找了一幅字,题款寄奉。我不会写字,山东书家如云,一定惹人发笑了,留个纪念而已。

鲁迅手书条幅《悼丁君》,被书法家沈尹默誉为“鲁迅生平写得最好”的一幅书法。

今冬,我连续犯腹泻旧疾,身体很受影响。然亦无大碍,希勿念。

作为一位战斗文人,鲁迅以犀利的文笔对旧世界的黑暗进行揭露,对丑恶不留情感,痛打落水。他的书法也与其文章同质,属战斗品质,笔墨坚韧,一往无前。虽然是文人笔墨,但是不缺少豪迈,风骨坚韧。

专此,祝

鲁迅新体诗《我的失恋——由她去罢》 27.2×24.1cm 1924年上海鲁迅纪念馆藏

好!

用毛笔抄书,是鲁迅与书写建立关系的一个途径。他早年抄写过很长时间的古碑,并热衷于搜寻碑帖拓片。他的书法,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所写的书法作品,尺幅较大,有意识地按书法作品的形式书写,多有上款,此类作品为定居上海十年居多。另一类系文稿,包括书信、日记、著作稿和抄校稿等,此类墨迹更能映现鲁迅率意书写和自然随性的笔墨意趣。

孙犁

鲁迅《行书悼杨铨诗》24.2×27.3cm 1933年 北京鲁迅博物馆藏

一月九日上午

鲁迅能作细楷,连续数面,累数千字而精神不懈,前后神气高度贯注,字形精整具典型。这样的功力,若非熟悉毛笔书写的性能和长期以毛笔为书写工具是很难具备的。

看了孙犁先生的信,接着展开孙犁先生赠与的那幅墨宝。上面写的是一首鲁迅的诗——

鲁迅 赠冈本繁《自题小像》24×27cm 1932年

文章如土欲何之,

鲁迅曾在致青年美术家魏猛克的信中谈到毛笔画的技巧问题,他认为:“毛笔作画之有趣,我想在于笔融;而用软笔画得有劲,也算中国画中之一种本领。粗笔写画有劲易,工细之笔有劲难,所以古有所谓‘铁线描’,是细而有劲的画法,早已无人作了,因为一笔也含糊不得。”

翘首东云惹梦思。

赠内山夫人书

所恨芳林寥落甚,

这段话虽然是论中国画的,但是由于中国画与书法同样面临着笔法、线条、结构、形象的问题,这段话里也能领略到他对书法的看法。其一,线条的生动性,取决于笔法的行运,这与笔同纸的接触有关,这种线条被认为是鉴别中国书画特色的一个标志;其二,笔划线条的形象清晰,一笔也含糊不得,线条不管是粗笔还是细笔,都要体现出力度。

春兰秋菊不同时。

赠邬其山先生书

看得出来,这幅字是早已写好了的,也是孙犁先生认为写得较为满意的一幅。左上角的题款“跃强同志留念
1991年1月9日”,是后来补上去的。我很感动,当即写了一封信,向孙先生表示感谢。

字如其人,鲁迅书法的风骨源于他的心地品质。了解鲁迅心向正义,身向光明的精神性格,便可以理解他的书法为什么有气势盎然的不屈姿态。如果说有“书如其人”有例证,那么鲁迅的书法就是其例之一。

当年我第一次拜见孙犁先生时,他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跃强,你读书少!”孙先生一语击中我的软肋,我收到他写的鲁迅这首诗,除了第一句勉强能懂,再往下连起来就不知道是啥意思了。书架上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的《鲁迅全集》,我在第七卷的第432页,找到了孙犁给我书写的那首诗。诗题“偶成”,下面只有一条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沈松泉书一幅云:‘文章如土欲何之……’”这注释对于我来说等于没注,我还是弄不懂。后来,我在一所大学里,请一位研究鲁迅的专家朱教授给我讲一讲。朱教授看了孙犁先生的信,接着就称赞孙犁先生的文章。他说:孙犁先生晚年的文章,那真是圆熟,就跟蚕老了一样,浑身透明,吐一口就是丝。……他给你写了这么多信,还给你书写这么大的条幅,很难得!你要好好保存呀!

鲁迅《自题小像》

我说:那是!那是!

鲁迅《赠瞿秋白先生联》

接着,他就给我讲鲁迅先生的那首诗。对最后那一句,还讲了两种不同的解释和自己的看法。讲完之后,他从书橱里拿出一本文物出版社1976年8月出版的《鲁迅诗稿》,翻开,找到了鲁迅先生书写的那首《偶成》。朱教授说,鲁迅先生的书法,风格独具,古雅厚重,金石味浓。你看,他用手指着最后一行诗时说,这里只剩了一个“时”字,按说这是书法上的大忌。可是鲁迅先生补救得好:一,他把这个“时”字稍微拉长了一些。二,“时”字下面隔一个字宽的矩离,写下了稍小一些的五个字:“松泉先生属”,接着写下了“鲁迅”两个字,然后盖了一方印章……

鲁迅《赠坪井先生答客诮》

从朱教授那里回来不久,我就把孙犁的这幅字装裱了,直到现在,一直挂在我的书房里。再后来,我向孙犁先生学习,也拿起毛笔学起了书法,学米芾,临《方圆庵》,读了大量书法方面的书,看了很多名家的字帖。这时再看孙犁先生的字,就有了新的看法。孙犁先生是懂书法的,他小字写得好。他给我的十多封信,无论是用毛笔写的,还是用钢笔写的,那字都挺好。你从他的字上可以看出来,孙犁先生是读过不少字帖的,那字有来历。而孙犁先生待人的热心、诚恳和坦荡,更值得我永生铭记,好好学习。 
  

鲁迅《书李贺诗轴》

鲁迅 《送O.E.君携兰归国》 183×56.4cm 1931年

鲁迅《录夏穗卿诗联》 202×45.5cm 北京鲁迅博物馆藏

周作人书法:生涩古拙、清逸超凡

周作人原名櫆寿,鲁迅之弟,周建人之兄。中国现代著名散文家、文学理论家、评论家、诗人、翻译家、思想家,中国民俗学开拓人,新文化运动的杰出代表。

相比鲁迅的文名和书名如光芒之万丈,周作人则显得黯淡无色多了。其实,周作人的字,与他的散文一样精彩耐读。

和鲁迅一样,周作人也是个一生都只用毛笔书写的近现代文人,无论文稿、书信还是日记,他都弃水笔而不用,而喜欢以兼毫或狼毫的小楷笔,自己磨墨书写。

周作人小楼深巷联

与鲁迅的字相比,周作人的书法生涩古拙,别有滋味。虽说从外表看,兄弟俩的书法似乎不太一样,但若从内里分析,他俩却透出一样的闲雅散澹,清逸超凡的书卷气,而且,在气息上还颇有几分神似。

周作人致鲍耀明信札

著名学者邓云乡先生曾在他的文章里专门写了一段:“鲁迅先生、知堂老人在写字上是十分相像的。字都很规矩,十分熟练,运笔一长横、一捺中,均苍劲有古意,非一般俗书可比。”

周作人致徐耀辰信札

尽管有识者或圈内之士认为周作人的书法大有可观之处,但有意思的是,周作人自己曾将他的字大大嘲弄了一番,自贬为“恶札”。他在《知堂回想录》的“北大感旧”中,曾有关于北大著名国学教授刘师培的一段回忆:“申叔写起文章来,真是‘下笔千言’,细注引证,头头是道,没有做不好的文章,可是字写的实在可怕,几乎像小孩子描红相似,而且不讲笔顺……当时北大文科教员里,以恶札而论,申叔要算第一,我就是第二名了。”
这里的“申叔”指的是刘师培。

在此,周作人认为刘师培“字写的实在可怕”,并把自己也拉来垫进“恶札”的第二名,实质是他的文字幽默,玩弄一次小聪明。在贬低人家的同时,也不忘自嘲一下,让受贬的人得到一点心理平衡而已。其实周作人对自己的字还是颇有自信的,否则他就不会常为自己的书封题签,或者经常抄一些诗笺寄赠朋友了。

周作人书法手札

说到诗笺酬唱,有一段故事尚可一说。周作人五十岁时,曾写了两首所谓“自寿诗”,题目为《偶作打油诗二首》,很有意思。后来好友林语堂索诗,他就用八行笺随意抄写寄赠,不料林语堂将手迹影印,发表于1934年4月5日出版的《人间世》创刊号,并配上周作人的大幅照片。同期还发表了沈尹默、刘半农、林语堂《和岂明先生五秩自寿诗原韵》。

如此一来,果然影响甚大,以致周作人的五十自寿诗轰动一时,满城争诵。后来又引来圈内名流的和诗不断,像蔡元培、沈兼士、俞平伯,就连从不写诗的钱玄同也发表了和诗……或许,用现在的话说是“炒作”得太过了,“群公相和,则多近于肉麻”,于是又招来了当时一班左翼青年的撰文攻击,遂惹起了一场文字风波。

不过,若就诗论诗来看,周作人的两首“打油诗”写得确实漂亮。

其一云:

前世出家今在家,不将袍子换袈裟。

街头终日听谈鬼,窗下通年学画蛇。

老去无端玩骨董,闲来随分种胡麻。

旁人若问其中意,请到寒斋吃苦茶。

其二云:

半是儒家半释家,光头更不着袈裟。

中年意趣窗前草,外道天涯洞里蛇。

徒羡低头咬大蒜,未妨拍桌拾芝麻。

谈狐说鬼寻常事,只欠工夫吃讲茶。

周作人曾回忆小时候家中说他“系老僧转世”,所以有“前世出家今在家”之句,而他骨子里所向往的,就是“半儒半释”、不问世事的、悠闲自在的读书生活。体现在他的书法中,就有一点离尘脱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之气。

周建人书法:端正稳重,暗有潇洒

周建人,字乔峰。鲁迅与周作人的胞弟。中国民主促进会创始人之一,1923年应瞿秋白邀请,在上海大学讲授进化论,在神州大学、上海暨南大学、安徽大学任教授。晚年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官至副国级。

生活中的周建人言语不多,毅力坚韧,性情耿介,不善交游,外人看来有点“硬”。他一生勤学不已,记忆力惊人,精通英德两种语言,多有译作,长于书法,爱好下棋。他客厅中挂着一副跟随他一生的对联:“士穷节乃见,民主安无倾”,是他自我的精神写照。

周建人的文化才能比鲁迅、周作人稍逊,但是在家国视野上却可比鲁迅,这人有胸怀,有精神,带家人离开上海参加革命,意志坚定,为政终有建树。

官员书法,比文人书法多了一份雄劲气度,用笔比较稳重,结体方正,不事恣意,端端正正,暗有潇洒。书如其人,对周建人的书法也是比较切意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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