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个疑问,同样是修炼,为什么修炼出来的结果,妖怪有美有丑,依据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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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一直有个疑问,同样是修炼,为什么修炼出来的结果,妖怪有美有丑,依据来自哪里?

关于作者

九尾狐可以自由穿梭于天地之间,它能给予生灵繁衍生息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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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时代久远,作者已经无法考证,只能大致推测为战国到秦汉之间的巫师。书里的神话传说不是个人的创造,而是上古先民集体的思维产物。它们产生在比本书更古老的岁月里,作者只是对当时仍然流传的神话做了记录。

中国神话的谱系是中国文化谱系的体现,随着对中华创世神话的不断梳理,“神兽”作为神话中必不可少的一个元素,也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和谈论。神兽不仅是神话中的必要角色,更是人类各种内部、外部关系的折射。研究神兽在历史脉络中的位置,何尝不是对民族精神的探索?

作者凭借丰富的想象力打造了一个精彩纷呈、光怪陆离的神话世界,这是人类,神仙,妖魔共存的家园。那么这么庞大的架构要做到井然有序,必然有一套大家默许的规则,显然,在这个浪漫主义的国度里,人类社会的生存准则是保证万物正常运行的依据。

关于本书

———编者

妖怪修行千年,首先地脱去动物形体,进化成人形,才好向更高的目标迈进。因而,我们得以看到一个个让人忍俊不禁的形象,譬如尖嘴猴腮的孙悟空,肥头大耳的猪八戒,黑如木炭的黑熊怪……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把《山海经》看作中国的第一本小说。《山海经》是最能代表中国文化早期阶段的一本经典。它是原始神话思维的产物,是一本讲述神秘知识的巫书。本书内容繁杂,可以看作上古巫术时代的百科全书,包括了地理、历史、神话、民族、动物、植物、矿产、医药等一切古老知识。同时,本书也是中国文学的奇幻想象之源,《西游记》《镜花缘》等一切涉及奇幻世界的文学作品,都可以在这里找到渊源。 

“神兽”这个概念是和神话伴生的。随着神话谱系梳理和玄幻文学的流行,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谈论它。上古典籍
《山海经》 是集神兽之大成的一部著作。《山海经》
描述神兽,大体是遵循“形象十习性十名字十见之有何效验”的公式,比如
《北山经》 的狱法之山:

也就是说,他们虽进化成了人形,也有了人类的思想,但有些来自本体的特征是无法消除掉的,这也成为他们根深蒂固的一部分。即使位列仙班的昴日星官依旧头顶鸡冠,曾把孙悟空从金铙救出来的亢金龙依然触角擎天。从动物进化人形者,都不算彻底,多多少少有点旧日的影子。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此种局面?

核心内容

有兽焉,其状如犬而人面,善投,见人则笑,其名山,其行如风,见则天下大风。

很大原因是作者的人本位思想在作祟。人类的理念是这个恢宏世界的绝对主宰,即妖怪进化得完美与否,都是以人类的眼光和认知来决定。所以妖怪再怎么东施效颦,邯郸学步,也无法习得人类的精髓。他们不能完全脱去本体就是明证。

本书的主要内容是:古人在神话思维支配下,对世界的认识。人类理性发展成熟之前,上古先民用神话来认识世界,解释自然现象,把握自然力量。他们幻想出大量怪兽和神灵,作为自然力的象征;并且希望通过祭祀、预言等方法,趋利避害,掌控自然力。先民对陌生的远方怀有戒惧,把远方的族群看作异己的他者,因此把外国人想象成奇诡的外貌。但先民同时也把他们对美好乐土的向往寄托在海外,由此衍生出海外仙山的信仰。

人们用猎奇或神秘的眼光看待神兽,有时候也称之为“怪兽”。事实上,神兽或者怪兽这个概念,并非
《山海经》
所独有,如《庄子·达生》:“水有罔象,丘有峷,山有夔,野有彷徨,泽有委蛇。”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怪兽。庄子还描述了委蛇的形象:“委蛇,其大如毂,其长如辕,紫衣而朱冠。其为物也,恶闻雷车之声,则捧其首而立。见之者殆乎霸。”这种“形象十习性十名字十见之有何效验”的公式,和
《山海经》 描述的怪兽是一样的。

任何事物虽无好坏之分,但有美丑之别。在作者的意识里,又是如何划分美丑的呢?大致可分为三个方面。

一、上古先民怎样用神话的思维方式,来理解自然世界和自然力量?

人们对未知的空间,保持有恐惧感,进而认为里面有神秘的怪物,这个思维方式是亘古不变的。即如“水有罔象”的想象,到今天并没有消失。

一是女妖怪普遍比男妖怪进化得完全。“美”与“漂亮”似乎天生就是女人的专利,在妖怪身上也概莫能外。因而我们在一众女妖怪身上很少看到动物本身残留的影子。

我们把《山海经》里那些奇幻的记录叫做“神话”。神话不是文学作品,它是上古先民思考问题的方式。上古是人类文明的童年时期,当时人的理性还没有发展成熟,所以先民使用直观、具体、形象的神话来认识世界。一旦人类学会使用理性来认识世界,神话的时代就结束了。

今天民间,仍然普遍认为水里有“水猴子”,力大无比,会在水底拉人的脚,把人拖到它的河底深渊中吃掉。但是一旦上了岸,就力气全无,任人摆布。

在“美丽”这个维度,当众多男妖怪还在为自己丑陋的身形懊恼,暗自神伤时,女妖们已轻松跨过这个阶段,开始混入人群,行走江湖。这方面,毗蓝婆菩萨和自己的亲生儿子昴日星官就是鲜明的例子。虽同为得道的鸡仙,前者就没有鸡类的影子。

在上古时代,先民和自然界的关系远比现代人密切。他们经常要面对各种险恶的自然力量,所以难免会感到敬畏。反映在《山海经》里,比如《山经》记载了很多怪兽,作者常常郑重提示:某种怪兽会吃人。另一方面,先民也幻想使用某种方式来控制自然力,所以他们虚构出很多神灵,作为自然力的主宰者。

水猴子在日本叫“河童”,也是住在河里,外表看起来像三四岁的儿童,身体覆盖着坚硬鳞片,有鸟的喙、青蛙的四肢、猴子的身体及乌龟的壳,如同多种动物的综合体。传说其弱点为头顶的碟,只要诱骗河童弯身,让他头顶碟子里装的水流尽,他就会精力尽失。

二是受动物和人类的亲密程度所决定。和人类关系的远近,即人类是否对这个动物有好感,无形中定格了它所能到达的高度。由此来看,人类的厚此薄彼确实给动物的前程造成了很大困扰。

因为敬畏,也因为原始稚拙,无论怪兽还是神灵,形象都被塑造得相当怪异和狰狞。《山经》里的大多数怪兽,都是从普通动物变形而来的,变形方法是增加多余的肢体器官,或者糅合不同动物的特征,也有一些怪兽是人和动物的合体。

由此我们会想到 《西游记》
里的沙和尚,沙和尚原本是“深沙神”,后来因为这个名字,和沙漠产生了联系。然而东南沿海想象不出沙漠的西游故事里,他的沙漠属性完全消失,成了水里隐藏的可怕妖怪。猪八戒百般诱骗沙和尚上岸来,似乎也带有“水怪离了水便失去能力”的古老设定。

蝎子精和玉兔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后者的美女形象就比前者更深入人心。平日还不是特别突出,在同孙悟空打斗的时刻,谁美谁丑,高下立判。因而那些相对温顺的动物在“美”这个指标上,就容易捷足先登,夺得先机。

看到怪兽是一种征兆,可以预示吉凶。不过,《山海经》描述的是一个危险的世界,凶兽要比瑞兽更普遍。一种怪兽到底预示吉祥还是灾祸,有时也是不固定的。比如九尾狐在《山经》里面,明明是一种吃人的恶兽,可是到了后面的《海经》里,它却变成预示天下太平的瑞兽。之所以九尾狐能够改邪归正,可能是因为汉朝人喜欢把它和皇帝的后妃联系在一起。班固《白虎通义》说,狐狸有九条尾巴,就好像皇帝有九个妃子。

沙和尚的形象与河童的某些特征有隐隐的共通之处,譬如头顶上的一圈光秃。网络上传播的水猴子或日本河童图、日本动画片里的沙和尚,和明代世德堂刊本
《西游记》插图里尚未被剃度的沙和尚,隐隐然带有共同的家族元素。从这个角度来说,水猴子、河童和沙和尚都是“罔象”这种怪物的后代。

三是父母一方如是人类,则可以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红孩儿就是这方面的幸运儿,虽是牛魔王的儿子,却没有遗传其父的牛角。归根结底,还是铁扇公主的人类基因起到了关键作用。如此来看,可知挑选一个人类的父母是有多重要。

《山经》记载了很多怪兽的味道,还有它们各种大补的疗效。吃,是占有自然物的一种方式,而通过“吃”获得某种好处,也意味着征服和利用了自然。这是先民最迫切的愿望。

纵观神兽的演化史,说明随着人类文明的不断发达,未开发领域的不断缩小,神兽逐渐失去了神性,被人文化。人们的思想从关注神学到关注人学,从天上的关注拉回到人间。

妖怪进化得美丑与否,完全是受人类的思想所左右。《西游记》刻画了一个虚拟,超现实的神话世界,但本质上仍是以人类的俗世准则为核心,搭建出杂而不乱的有序结构。万物各司其职,各人有各自的造化,外部的美丑已不再重要,心灵的至善至美才是万物的最高追求。翻阅全书,发现那些在外貌上有“瑕疵”的妖怪,却并不曾抱怨自身不完美的一面,而置自己于自怨自艾的境地。或许,这一点才是我们人类应该学习的地方。

这个疑问也一直伴随着我的成长,到如今我也没有弄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妖怪修炼出来出来后有美有丑,想过多年答案,还是不得其解,我想这一切估计看运气吧。

一切都是老天自有定数,要你丑就丑,要你美就美,而且秉承公正的原则,通常妖怪的本事越大,他就必须越丑,因为太帅了,本事又大,不符合凶神恶煞妖怪的形象!

至于妖怪美丑,相信没有人愿意在修炼成型的时候,愿意把自己变成丑八怪,这个看脸的时代,男的谁不愿意貌比潘安,女的谁不想赛西施,妖精也一样爱美。

为什么我要说妖精的美丑天注定,我们来排除法一下就明白了。

一、美丑不取决于本事,本事高如牛魔王,厉害如九头狮怪,他们却其丑无比,再看小小的蜘蛛精,白骨精,还有兔子精,个个生的国色天香,如果你说女妖精爱美,女的妖精都要漂亮一些,事实上也有不少长得丑的女妖精,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二、轮出身,这些妖精如蜘蛛精、白骨精,兔子精她们出身高贵吗?不,她们往往是食物链的最低层,本事也小,但他们为什么就修成了美人胚子了呢?牛魔王,狮子精这些高端食物链却生的愣是吓人,他们的出生可要比这些小妖高贵得多,为什么有这种差别呢?显然出身论站不住脚!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心诚的程度,这些小妖为什么长得美,可能在修炼的过程中更加诚心修仙,而且长期处于食物的最低端,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成功,所以修仙的时候特别诚心,最后心诚则灵,就让自己幻化的时候,变成美人胚子。

而这些厉害的妖怪往往仗着自己的天赋,心并不诚,他们成妖纯粹就是机缘,同时练就一身的本领,所以他们就不注重修炼本身,最后修成丑八怪,这也有这种可能,换个说法,他们依靠天赋,修炼过程中走了捷径,所以他们没有经过太多的历练,最后把自己修成了丑八怪。

诸位,你们还有什么看法,一起分享一下,谢谢大家给我科普一下!

新搜神记,用科学和历史打通神话的任督二脉。

这其实是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的一个见证,是中国人思想融合的一个结果。

见过几个朋友的回答,非常好,但是有一个毛病,就是有意无意把《西游记》认为是唯一的神话,认为某个作者的个人创作,这其实是不对的。

中国神话其实比一般人的想象还要丰富的多。怎么说呢?世界神话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其他国家的神话,一部分是中国神话。就连我,专注中国神话四十年,也就是刚刚才发现了其博大精深的又一个方面。

对于中国神话,很多人有误解。民国时代认为它很单薄,甚至不存在,完全无法和希腊北欧神话相提并论。现代中国人多半认为它很庞杂,清理不出一个完整的头绪。这其实是因为不同时代的人对中国神话了解深度不一样而导致的。民国学者想找到和希腊罗马大体时间一样,内容接近的神话,因为他们认为神话只有一种模式,当然不成功。因为这好比要在欧洲找到大熊猫。好在他们后来意识到这不可能。从而提出了中国神话的新标准。但是这一标准提出到现在不足百年。尽管很多学者为其竭尽心力,穷其一生,也不过发现这个体系的一鳞半爪。更别说其他了。

还是言归正传,说说题主这个问题。首先,在中国神话这个庞大得惊人的体系内,所谓“神仙妖怪”的标准就不一定的。比如女娲,可以说是标准的“上古正神”,但《封神榜》里掌握“聚妖幡”的她似乎又可以被称为“万妖之祖”。《西游记》里的很多妖怪也是在天为神,下凡为妖。这些东西都是一句话说不完的。

其实“兽首人身”的源头在古典艺术中可以追溯到传统壁画的“兽形”,然而对应的道教永乐宫壁画中青龙白虎和二十八宿都是人形,而女性的兽首人身造像也有。西藏神话就有很多兽首空行母。汉地的“摩支利天菩萨”三首中也有一头是猪首。不过给不了解这些的人解释这些又太复杂了。

现在大部分人理解的中国神话其实都是很多个不同神话故事的综合。在这里面有名的有《山海经》,《西游记》,《白蛇传》,《封神榜》。这些出自不同时代,作者间的神话彼此之间的联系不会比希腊神话和罗马神话更紧密。而同一个神灵或者妖怪,在不同神话中的面目是不一样的。就像波斯神话的光明之神阿胡拉,在印度神话中就成了三头六臂的邪神阿修罗。而中国神话也存在同样的情况。

比如我们最熟悉的神话《西游记》,它其实是集汉族神话的大成,儒佛道三教神话为一体的。虽然已经为调转所熟知,但里面的很多形象与其说是原著或作者的创作,不如说是读者头脑中固有的形象再创作。比如说大家都知道的牛魔王。很多人都以为会是牛头人身的形象,然而原著其实是这样描述的:头上戴一顶水磨银亮熟铁盔,身上贯一副绒穿锦绣黄金甲,足下踏一双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间束一条攒丝三股狮蛮带。一双眼光如明镜,两道眉艳似红霓。口若血盆,齿排铜板。吼声响震山神怕,行动威风恶鬼慌。四海有名称混世,西方大力号魔王。

并没有说他长着牛头。

所以会被脑补出牛头的模样,其实是出于一种思维惯性。既然孙悟空长得像猴子,猪八戒长嘴巴大耳朵。那么牛魔王肯定像牛。可就算孙悟空,也不是时时刻刻像猴子。像在黄风岭一节,黄风怪说孙悟空:“可怜,可怜!我只道是怎么样扳翻不倒的好汉,原来是这般一个骷髅的病鬼!”并没说他像猴子,

这就说明,绝大多数时候并不是作者决定了这些妖怪的长相,而是我们自己的文化底蕴决定了这些长相。像日本版的《西游记》和中国版的人物形象就存在很大区别。因为他们从小看的有关《西游记》人物形象的书籍就和中国人不一样。比如沙僧,日本人就说他是河童。事实上河童是日本传说中住在水里的妖怪。可能是中国的“水猴子”传说到日本的变种,但河童的形象和水猴子又有很大区别。而事实上,沙僧的真正来源是沙漠中的“深沙神”。所以中国人塑造沙僧是不会把他塑造成河童形象的。

因此,判断题主这个问题的答案与其从古籍中找不如从现代中国人神话观形成的角度去找。就像《西游记》,男妖怪见到唐僧就想吃想杀的,当然把他们塑造得面目可怖一些好。女妖怪见到唐僧就想嫁给他,当然应该把她们塑造成美人,因为这样才好看。

而时代是会变化的。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外貌时代”,很多新的西游记的作品也把男妖怪塑造成帅哥。就连《西游记2》也受到了其影响,大鹏有鸟形和人形两种状态。而女妖怪的设计也开始融入她们的本相,比如《张纪中版西游记》,蝎子精的本相就在她的发髻上。

其实把这放在神话世界中也可以解释,无论妖怪神仙其实都是千变万化的,佛有三身,道有八洞。怎么又可能只有一种形象,一种修炼方式呢?

你的联想挺丰富的!恭喜你!第一步,你首先走对了!

你的这个问题!也是对修行者的考验心性的问题。修行者心存慈悲心,善心,欢喜心!面由心生,修出来的,肯定会是慈眉善目!相反,那些心怀叵测,目的不纯,怀着杀人,抢劫,称霸,占有,敛财等,功利心仇恨心忌妒心特别重的人,修出来的当然是面目狰狞的相貌!

妖怪,何来妖怪。自古以来,谁见过真正的妖怪,妖怪是人想象出来的。

美丽善良的女妖大多以良善的吃草动物为主。象小免子,小山雀,小孔雀,这一娄妖怪美丽善良,不祸害人间。

还有一种美丽聪明的女妖,以吃肉的狐狸为主。骗人心魄,吸入精血而修练个人的元气。最后弄得人家破人亡,魄飞泊散。

吃人凶恶妖怪基本上以吃肉的动物为王。象什么狼妖,虎怪,若它们也修练成小仙女的样子。叫人相信四?它们必然是长相凶恶,叫人害怕的一种。

美丽吃草的小妖怪,总是似俏生生小仙女样貌出现在人间。和书生谈情说爱,没有暴力,只有和书生谈笑人间。邪恶的女妖,吸人精血,有时也动武力。大多数是以色情诱人。

再一种纯暴力的妖怪,长相丑恶,势力强大。主要以暴力来祸害人间。

妖精是美是丑,是修成人形还是幻化,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作者在故事中给了它什么样的设定。美艳的女妖精必然是要勾引人的,无论是要害人还是看上了男主,长相奇怪半人半兽的妖怪一般情况下都是反派角色要抓人来吃的。民间传说志怪小说一类的套路大抵如此。

妖怪自已的审美观不同吧。比如《天官赐福》里的青鬼戚容,倒挂尸林,全身绿衣,手下的鬼都头顶绿鬼火。什么神仙和鬼怪都觉得他品味低下,但人家戚容就是喜欢那样。

《山经》里的神,外貌都很古怪,很多神都是由不同种类的生物拼合在一起构成的。人形的神灵要么手里拿着两条蛇,要么把蛇像耳环一样戴在头上,所以有人称之为“操蛇之神”。大概古人把降服毒蛇当作征服自然力的象征。

我们观察整个中国历史,就会发现神兽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演化过程,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神灵需要按照特定的方式祭祀。掌握关于祭祀的知识,就能处理好你和神灵之间的关系,进而处理好你和自然界的关系。随着神话时代的结束,这些知识失去作用,只留下审美价值。《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把《山海经》看作中国的第一本小说。

第一是原始阶段。这个阶段大概对应春秋到两汉,特点是“人兽相畏”,神兽带有非常强烈的自然特征,除了少量供人役使(如践龙,操蛇)
之外,多数是人们害怕、崇拜的对象。

二、上古先民想象中的世界格局是什么结构?他们怎样看待中国周边的其它族群?

最早的“神兽”叫“物”。《左传·宣公三年》:“铸鼎象物。”这个“物”指的不是普通的物,而是怪物
(所以“怪物”和“物怪”可以通用)。铸造的目的,是“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这些“物”,带有强烈的自然神灵的特征,今天出土的很多青铜器上的神兽造型,都能和
《山海经》 神兽找到对应。

中国文化有安土重迁的特点,人们对遥远的异乡往往怀着一种本能的畏惧,生活在中国四周的各个族群就是先民眼里奇异而危险的陌生人。《山海经》建立了一个很有哲学意味的世界体系:世界的中心是我们生活的家园;而围绕在四周的,则是各种“异人”的国度。

当时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畏兽”,郭璞注 《山海经》 经常提到一种
《畏兽图》,比如:

“异人”一般相貌诡异。在怪诞的描写背后,隐藏着古人的一种身份认同原则。《海经》对“我们”和“他们”做了非常明确的区分:只有生活在中华的人群,才可以被“我们”接受,当作同类;而生活在四周的人群,则是受到排斥的异己力量。根据这种认识,《海经》设计了周边族群的形象。大体上,距离越遥远,那些人群的形貌就越怪诞。

又北四百里曰谯明之山……有兽焉,其状如貆而赤豪,其音如榴榴,名曰孟槐,可以御凶。(郭璞注:“辟凶邪气也,亦在畏兽画中。”)

为了营造怪诞感,《海经》对外国人的相貌做了种种变形。变形主要有三种方式:一是给人类增添某些动物的特征;二是是减少某些身体器官,或者增加多余的器官;三是放大或者缩小,也就是大人国和小人国。

《山海经》 里的怪物,同时也出现在《畏兽图》
中,被广泛传播。“畏兽”,表示这是人们害怕的东西。

《海经》判断“我们”和“他们”的标准,是距离远近,而不是其他因素,比如血缘关系。很多海外异人和我们一样,也是炎黄子孙,只因为生活在远方,就被异化成奇形怪状,甚至半人半兽的模样。

第二个阶段,可称之为杂糅阶段,特点是“人兽相杂”。这个阶段大概对应魏晋南北朝到唐宋。神兽开始逐渐失去自然性,演化为“瑞兽”。人们对神兽开始失去恐惧感,学会加以利用。很多原始怪兽消失了,新的怪兽兴起,被人类“驯化”,比如镇墓兽在全国的流行就在这个时期,神道石兽的流行,也在这个时期。

先民同时也把他们对天堂乐土的向往寄托在海外,由此衍生出海外仙山的信仰。《海经》描写的某些海外国度,已经大致具备仙境的雏形。那里的居民,也像仙人一样拥有超乎寻常的寿命,或者干脆就是长生不老。《山海经》认为,海外有很多延长寿命的宝物,比如掌握在巫师手里的不死药、生长在昆仑附近的不死树等等。一些海外异人还拥有飞天等令人向往的奇特本领,比如著名的奇肱国飞车。

第三是没落阶段,这个阶段对应宋以后,佛道等侵入想象空间,神兽被宗教“清整”,完全失去了神的意义,沦为装饰品和宗教神佛的坐骑。《西游记》
里的神兽,甚至能变人,如文殊菩萨的狮子,变成全真道士,生活在人类的世界里。我们从不会对青狮、白象、金毛犼、九头狮子产生什么畏惧,而
《山海经》
里不会变化的陆吾、毕方鸟、猲狚、何罗鱼……完全销声匿迹。就算是刚才所说顽强生长的水中“罔象”们,要么表现得像“河童”一样的人类的样子,要么改头换面,做个完全人化的沙和尚。

《山海经》讲述的这些“远国异人”,在古人看来却是真实的世界图景。直到明朝末年,也就是西方传教士利玛窦来到中国的时代,社会上流传的各种世界地图,还是参考《山海经》来绘制的。在很多明代地图上,大海中既有真实存在的岛国,比如日本,也有来自《山海经》的奇幻国度。甚至明代很多通俗小说,还有意无意地将日本国和小人国相混淆。

纵观神兽的演化史,说明随着人类文明的不断发达,未开发领域的不断缩小,神兽逐渐失去了神性,被人文化。有趣的是,这个变革的关键转折点,恰在唐宋之交,或者是中唐之后。学者孙英刚先生说:“唐宋之交,人们的思想从关注神学到关注人学,从天上的关注拉回到人间。这种变化,从古文运动的柳宗元等人就开始了,把宗教谶纬等神学内容从儒学中剔除了出去。”

金句

事实上,我们发现,古代帝王非常喜欢用神兽做年号,比如五凤、青龙、赤乌、神龙、龙朔、神龟。然而最后一个用神兽做年号的帝王,是后梁元年921年的“龙德”。正好是“唐宋变革”之际。此后宋元明清,诸如嘉靖、永乐、绍兴、元丰之类的年号,再也没有一个神兽的影子,“乐”“丰”“嘉”“庆”“隆”这些汉字都是体现人文精神的。

1.
如果把《山经》描述的神话世界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高山大河有怪物”。上古是人类文明的童年时期,当时人的理性还没有发展成熟,所以先民使用直观、具体、形象的神话来认识世界。一旦人类学会使用理性来认识世界,神话的时代就结束了。

动物的神性,究其原因是人类赋予的———它们必须进入到人类社会中,与人类共生。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无论是神兽,还是妖怪,都越来越趋近于人类的样子,过着人类的生活。

2.
看到怪兽是一种征兆,可以预示吉凶。古人希望通过掌握这些关于怪兽的知识,来把握自然界,趋利避害。不过,一种怪兽到底预示吉祥还是灾祸,会受到文化的影响,有时也是不固定的。

人们对动物界的想象,并没有随着上古神兽的消亡而终结,而是被很多其他后起之秀取代了。比如中古时代,山海经里的神兽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妖精。

3.
大家经常开玩笑,说中国人什么都敢吃。就连怪兽,也在我们的食谱上。吃,是占有自然物的一种方式,而通过“吃”获得某种好处,也意味着征服和利用了自然。这是先民最迫切的愿望。

如果说中古的精怪只是偶一为祟,到了明清,《西游记》 《封神演义》
等小说的兴起,妖物被赋予了越来越多的人性特征:它们会和人婚配,娶妻生子。它们会占山为王,形如匪寇。甚至可以当上一国之君。

4.
这本书建立了一个很有哲学意味的世界体系:世界的中心是我们生活的家园,而围绕在四周的,则是各种“异人”的国度。只有生活在中华的人群,才可以被“我们”接受,当作同类;而生活在四周的人群,则是受到排斥的异己力量。根据这种认识,《海经》设计了周边族群的形象。大体上,距离越遥远,那些人群的形貌就越怪诞。

神的领域一步步被侵占,留给人类的只能是妖了。持续到今天,我们就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现象:大型神兽,除了被神佛“驯养”之外,基本都消失了,只有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俗称“五大仙”的中小型神兽顽强生存了下来,而且在民间信仰中仍然占有一席之地。这和真实动物的进化历程非常巧合。

5.
判断“我们”和“他们”的标准,是距离远近,而不是其他东西,比如血缘关系。很多海外异人和我们一样,也是炎黄子孙,只因为生活在远方,就被异化成奇形怪状,甚至半人半兽的模样。在奇幻世界里,人和动物之间并没有绝对的界线。这个世界可以说是人鬼混杂、人兽混淆。

究其原因,是那些占据自然界的神兽,因为自然领域的不断变狭窄,在人们心目中逐渐失去了神性。

6.
上古先民跟我们小时候一样,也曾经幻想过神秘的远方。在遥远的没有人去过的地方,有神奇的宝藏、神奇的动物、神奇的人和神灵。这种向往发展到后世,就衍生出道教宣扬的“海外仙山”。《海经》描写的某些海外国度,已经大致具备仙境的雏形。

一个典型例子是虎。上古的神兽,很多以老虎为原型,出现在 《山海经》
里。《太平广记》
作为中古的故事,里面大量老虎吃人需要上天批准的故事,说明在唐代,老虎还具有相当的神性。与此同时,秦岭等大型山脉中的老虎数量,也保持着相当的规模。宋代之后,这样的故事越来越少,而华南虎也几乎灭绝了。

神性,究其原因是人类赋予的。动物如果想获得神性,必须学会和人相处。“五大仙”是因为进入到人类社会中,与人类共生,才能获得人类赋予的神性。神兽的没落史,对应着妖怪的勃兴史。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无论是神兽,还是妖怪,都越来越趋近于人类的样子、人类的需求,越来越像人,过着人类的生活。我们经常讨论自然界物种的减少,实际上,想象世界中的动物也是如此。它们必须表现得像人,或者被人类驯化,才能在人类的想象世界中生存下去。(作者为青年学者、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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