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著名过云楼收藏 比拍卖的天文数字更抓人

图片 1

图片 2

海内外孤本、宋版《锦绣万花谷》全书

过云楼旧藏明代文徵明湘君湘夫人图轴(局部)。

图片 3

清代胡芑孙、任薰《吴郡真率会图》,描绘的是当时文人雅集的情形,画中左一是过云楼第一代主人顾文彬。

苏州博物馆里的过云楼藏品展

过云楼旧藏清初陈鸣远制紫砂水盂。(均展方供图)

图片 4

今天,过云楼于人们而言,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名词只因,4年前在拍卖场上飙出2.16亿元的部分过云楼藏书,太过惊天动地,至今保持着中国古籍拍卖的世界纪录。落槌的天文数字背后,过云楼是什么样的。近日
于苏州博物馆举办的烟云四合清代苏州顾氏的收藏特展,给了人们答案。

曹全碑初拓本,此版为“因”字未损版本,左起第二行第三个字就是未损之前的“因”字。

过云楼,距今已有近150年历史,实为江南著名的私家藏书楼,位于苏州阊门内铁瓶巷,世有江南收藏甲天下,过云楼收藏甲江南之称。来自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图书馆、上海博物馆、南京博物院、南京图书馆、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苏州博物馆、苏州图书馆、苏州市档案馆、常熟博物馆等10家文博机构的84件精品难得聚首,包括过云楼主人顾氏一门所藏宋元明清历代书法、绘画、古籍、碑帖、文房用品以及他们的手迹等,为人们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过云楼,不仅仅限于过云楼的收藏概貌,更有以顾氏为代表的前辈收藏家的生活与精神。

过云楼,是清代苏州顾氏一门四代收藏文物精品的地方,也是近代两百年中国收藏界的一面大旗。日前,苏州博物馆联合北京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图书馆、上海博物馆等国内顶级收藏机构,把当年过云楼最经典的收藏重新汇集一堂,真实地重现了过云楼曾经的辉煌。

第一代主人辞官专事收藏

在展览中,人们能看到不亚于皇家的收藏,琳琅满目的珍品自不必说,还有众多孤品,令人大开眼界。最令人瞩目的是《曹全碑》的初拓本。此版本是碑在明万历年间出土后、个别字被损之前摹拓的,其拓本总共就二十几本,几百年下来,基本都不知去向了,剩下几乎是唯一一本拓本真迹,就落在了过云楼的主人顾文彬手里。

首先为过云楼赢得盛誉的是书画,而并非最为今人熟知的古籍。这主要得益于过云楼第一代主人顾文彬眼光独到的收藏。

媲美皇家的私人收藏

原本,收藏之于顾文彬,只是受父亲顾大澜影响的兴趣爱好。顾文彬1841年中进士,为官半世,1870年,年届60岁的他从苏州来到京城投供谋职,一待就是半年。这段时间,他的毕生志向悄然发生了变化。最终,顾文彬在京城等来的浙江宁绍道台一职倒是不足挂齿,等候期间在琉璃厂以及各大藏家处兜兜转转淘宝所获才真真值得一书日后过云楼很多重要的藏品就出自这段时间。当时,顾文彬心心念念的,是建一座自己的小天一阁存放这些藏品,过云楼就这样被建了起来,那是1873年。哪知,小楼建成没几天,他就称疾辞去宁绍道台的官职,回乡专事书画收藏与整理,怡然自得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过云楼的兴起和顾氏一门的历史有关。顾氏自汉晋以来,就是江南的豪门望族,早在三国时期,吴郡四姓“顾陆朱张”就以顾为首。过云楼顾氏祖上是经商的,富甲一方,钱有了,精神需求就高了。到了清代乾隆嘉庆时期,家主顾大澜开始收藏精品书画。他的儿子顾文彬(1811-1889)极大地扩充了收藏,并且在苏州城内购置了一座废园,以“小天一阁”的设想理念,建立了专门收藏字画古董的过云楼。

十卷
《过云楼书画记》,就是顾文彬精选自己所藏书画的250件编撰而成的。此次展览中,人们得缘一见其中被列为卷首的《释智永真草千文卷》。隋朝僧人智永,是书法大家,也是东晋书圣王羲之的六代孙,苏东坡曾评其书精整之至,反造疏淡。此墨迹卷首已残,自龙师火帝起,共160行,每行12字,为宋以后临本。它曾为董其昌旧藏,卷后有其长跋,其后归冯铨、温启封,有郭尚先、李宗翰二跋。这件珍品与顾文彬之间,还有一段失而复得的缘分,其间的曲折在此次展出的《过云楼日记》《宦游鸿雪》等中有所表露。1870年五月,身处北京的顾文彬在松筠庵的心泉和尚那里见到这件珍品,掩饰不住兴奋,很快便在给儿子顾承的家书中写道:心泉和尚藏有智永千文墨迹纸本,卷后有思翁两长跋。一并透露的还有购藏之意。六月初二,顾文彬再观此卷,以150金将其买了下来。不过,仅仅过了两天,顾文彬就退了货不是不爱,而是当时官职尚无眉目,居京耗资巨大,为珍宝倾囊而出太不切实际。戏剧性的是,次年4月,赴任宁绍道台之后,顾文彬没有忘记至心泉和尚处将此卷再次买下。就在他写于1871年四月二十五日的家书中,人们能感受到珍宝失而复得的狂喜,智永卷反复审玩,的是奇宝,京中赏鉴家不少,蹉跎至今,仍落吾手,殆有夙缘。及至十月初五,他在家书中仍难掩喜色,近来所得之物,只要智永,无疑便已探骊得珠,此外皆鳞爪耳。

老话说:江南收藏甲天下,过云楼收藏甲江南。过云楼的收藏门槛之高,鉴赏之精,几乎就是按照皇室收藏的标准来的。收藏目标是唐、宋、元的高古剧迹(异常珍贵的名家书画作品),然后就是明清两代的名家精品。乾隆皇帝的《石渠宝笈》系列收藏大概就是这个路数,可见过云楼的底气非常足。

此次展览借自故宫博物院的宋代扬无咎《四梅花卷》,其珍稀程度从其堪称传奇的递藏史中即可略窥一二。在顾文彬收藏以前,它曾经元代柯九思、吴镇,明代的沈周、文徵明、文彭、项元汴,清代的宋荦、笪重光、梁山舟、陆谨庭、程心柏、潘遵祁等人鉴藏,单单布满画卷的各个年代的收藏印就令人叹为观止。扬无咎墨梅的画法很是特别,他以墨笔圈线画墨晕花瓣,变黑为白,这种纯用水墨、疏枝冷蕊,清瘦绝人的画法,与当时流行的富贵艳冶的宫梅情趣有所不同。相传当时有人将扬无咎的作品持入宫中,宋徽宗讥之为村梅,认为不合上意。扬无咎倒是索性以奉敕村梅自题,笔下梅花愈发清爽超凡。深得众藏家青睐的这幅《四梅花卷》为扬无咎69岁应友人范端伯之请而画。画卷分四段描绘梅花从含苞到初绽、到怒放,直至最后凋零的全过程,纯用水墨,不施任何色彩,却分外注重浓、淡、干、湿、焦的变化。枝干皴擦用飞白法,花朵兼以双勾和没骨结合,用笔圆润,既不同于描粉缕金的院派,也不同于落笔草草的逸体,墨韵高华,清气逼人。据说顾文彬当年以一袭貂裘将其交换至过云楼。

过云楼的底气,完全就是买出来的。按照现在网上的标准,顾文彬绝对是“黄钻级”的大买家,他懂行,也舍得,而且一有机会就“买买买”。他最精彩的时光,大概是同治九年(1870年)在北京等官的半年了。所谓等官,就是投上简历,然后等待朝廷任命空缺的官职。

追慕唐、宋、元书画,对明四家青睐有加,注重清初前人业已判定的名迹顾文彬收藏之严谨,从他庋藏选件的取向流露出来。

顾文彬有记日记的好习惯,每天事无巨细,都要记录下来。从遗留的日记可以得知,他在北京的半年时间,核心活动就是“买买买”。当时琉璃厂的那些古董商家,博古斋、德宝斋、松竹斋、论古斋、润鉴斋、涵雅斋、筠青阁、松茂斋、隶古斋等,顾文彬是一家不落的地毯式搜索,见到好的就买。要是买不起了怎么办呢?那就卖掉携带的一些较次的藏品,凑足钱了继续“买买买”。

对文化艺术的敬畏代代相传

顾文彬记录了很多当时收购的珍品:《恽南田题王石谷十万图册》、《黄公望水墨山水轴》、《倪云林水墨山水轴》、《唐六如墨石菖蒲轴》、《吴文中辋川图卷》等,都是名家大作,留到今天,每一件的价值都要以千万元计。

过云楼的收藏其实是集成式的,书画以外,还藏有大量的古籍、碑帖、文玩。

由于时代所限,清代人对字画鉴定的能力远没有今天强,顾文彬的收藏也未必都是真迹。他在晚年,将历年珍藏书画精选出二百五十件,编著成《过云楼书画记》十卷。开篇是他在北京买到的隋代智永和尚(王羲之七世孙)的《真草千字文》,说当时遇此宝“狂喜,倾囊购归”。但实际上,这个千字文并非是隋代真迹,大概是宋代的仿品。

领衔天价过云楼藏书拍卖的宋刻《锦绣万花谷》
就出现在了此次展览中。这部书传说在明代就已按页论价,而过云楼竟拥有完整40册,皮纸佳墨,品相精良。这是海内外仅存的孤本,也是目前海内外所藏部头最大的完整宋版书,包罗天文地理人物风情,堪比宋代人的百科全书,难怪清代学者阮元曾有书成锦绣万花谷,画出天龙八部图一说。海内仅见的因字不损本《曹全碑》也从上海博物馆借出现身展览,让人们一睹真容。《曹全碑》全名为《汉合阳令曹全碑》,刻于东汉时期,是公认的汉代隶书极致的代表作,明朝万历初年于陕西出土。《曹全碑》出土后没多久,就在搬动过程中损毁了右下角的因字,后又因狂风吹倒树木被砸断为两段,因此现存碑拓均为受损后的拓片,而过云楼曾经藏有的这一《曹全碑》拓片是明代《曹全碑》出土后的初次拓片,又称因字不损本。

不过顾文彬看走眼,也是情有可原。隋代智永和尚曾经写了八百本《真草千字文》,分赠江南诸寺院,其中有一本被遣唐使购得,带回日本,今藏于京都小川家,中国的799本则全部被毁,无一传世。古代信息不畅,顾文彬没有机会见到日本流传的真迹,也就无从判断手头墨迹的真伪了。更何况顾氏收藏的《真草千字文》是明代董其昌的旧藏,历代传承有序,也是难得的珍品。

过云楼缔造的私家收藏风雅传奇,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历经几代人集腋成裘,使得鉴藏成为一种家学濡养。顾文彬之于过云楼,仅仅开了个头。顾文彬的第三个儿子顾承是位书画鉴赏奇才,据说各种古董到他手中,立即能分辨出真假,一百次也难失手一次。十卷《过云楼书画记》中,有很多内容都是顾文彬与顾承商量切磋的。顾承之子过云楼第三代主人顾麟士更是将过云楼发扬光大,引向全盛。他孕育了著名的怡园画社,当时也曾得名当代虎头(东晋画家顾恺之小字虎头),还被张大千赞誉为当代鉴赏第一人。在顾麟士手中,过云楼藏书画扩大为千余幅的规模,藏书则充实至包括宋元旧刻、精写旧抄本、明清精刻本、碑帖印谱等800余种。其中,宋刻《锦绣万花谷》就是其重要的收获。

价值连城的曹全碑初拓本

过云楼的门楣上,篆刻着顾文彬为子孙后代定下的收藏法则十四忌。天阴雨、地肮脏、有烛火、饮酒后、临摹抄写、强行借阅等14种情况下,都不得进入过云楼取阅藏品。巨细无遗的规则背后,是对文化艺术的一种敬畏。正因不仅仅把藏品视为物件,不断递传的鉴学与鉴藏才得以在过云楼形成。

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顾文彬刻意收藏的赫赫剧迹并非真迹,随意买到的碑刻拓本反而倒是海内奇珍。中国境内的文物,等级最高的是一级甲等,就是俗称的国宝,其中尤其价值突出的,会被禁止出境,因为是稀世珍宝,无法承担损毁的风险。在顾氏过云楼的收藏里,还真的有一件被禁止出境的宝物,那就是东汉《曹全碑》的初拓本。所谓拓本,其实就是古代的复印件,即用纸紧覆在碑刻或金石等器物的文字或花纹上,用墨或其他颜料拓出的印品。拓本实物最早见于唐代,但论质量是以宋明为佳,那时候的纸张和用墨都很讲究,好的拓本几乎与原物一模一样。

相关链接

曹全碑是东汉碑刻,全称“汉郃阳令曹全碑”,立于汉灵帝中平二年(185年)。碑高约1.7米,宽0.86米,碑身两面均刻有隶书碑文。碑文记载了东汉末年曹全远征西域及镇压黄巾起义的史迹,由于碑文和史书上的记载有诸多不同之处,可为正史勘误,所以史料价值非凡。明朝万历年间,曹全碑在陕西出土,碑上的隶书文字极为优美,蚕头燕尾,古雅飘逸,艺术水准之高一目了然。这种字体在此后的几百年间极大地影响了中国书法界,被历代金石学家奉为圭臬,无数文人墨客都以拥有曹全碑的拓本为荣。但可惜的是,此碑在数百年的流传中不断受到破坏。刚出土向城里运送时,就不慎把右下角的“因”字磕掉;至万历末年,大风吹倒大树,将此碑生生砸成两段,目前存世的基本都是断裂之后的拓本。清朝之后,由于大量不间断的摹拓,碑体的破损不断增加,直到1956年曹全碑被移入西安碑林保存,才真正结束了破坏和磨损。

过云楼收藏今何在

曹全碑被摹拓太多,字形和原本已经有所差异,所以年代越早的摹拓版本,价值越高。以前说的珍贵拓本,有“乾”字未损或“悉”字未损等,最珍贵的是“因”字不损版本,那是刚出土还没搬进城里的时候拓的,据说总共就二十几本,称为“城外本”或“初拓本”,几百年下来,基本都不知去向了,唯一一本真的,就落在了顾文彬手里。由于“因”字不损本价值太高,所以清代有很多假冒的伪作,但是不难分辨,真本上面的“因”字和所有伪作都不一样,因字里面不是一个大,而是一个士,这是作伪者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如今,绝大多数过云楼收藏由私藏变成公藏,为更多的人们所共享。正如过云楼之得名,再珍稀的藏品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没有人能将其永久占有,然而,对文化艺术恒久价值的认知、欣赏与守护,却是可以代代相传的。

藏有中国最古老的百科全书

1951年和1959年,过云楼顾氏后人先后两次将家藏的总计300余件书画精品捐赠给上海博物馆。其中包括宋代魏了翁《文向帖》,元代张渥《九歌图》、倪瓒《竹石乔柯图》,明代祝允明《怀知诗卷》、沈周《送行图》、文徵明《风雨重阳》诗画,清代释道济《花果册》
等。

过云楼顾氏一门四代收藏,鉴赏力又高,财力又足,着实收到了一些高古名物,最经典的就是南宋杨无咎的《四梅图》和元代《七君子墨竹图》。

1960年,过云楼顾氏后人将家藏的124件文物捐赠给刚刚成立的苏州博物馆。其中,元代吴镇、柯九思等合作的《七君子图》堪称镇馆之宝。

《四梅图卷》是南宋乾道元年(1165年)杨无咎六十九岁时,应友人范端伯之请而画的。画卷分为四段,描绘梅花从含苞到初绽、怒放,最后凋零的全过程。全卷纯用水墨,不施任何色彩,枝干皴擦用飞白法,花朵以双勾和没骨结合,圈线用笔圆润,很好地表现了寒梅淡色疏香的感觉。这种风格冷清的梅花画法,祖源来自北宗的华光和尚,和宋代宫廷画院的富贵画法颇有不同。相传在北宋末年,有人将杨无咎的作品献于宋徽宗,被皇帝讥讽为“村梅”,但杨无咎不为所动,自题“
奉敕村梅”,把自己的风格坚持了下来。《四梅图卷》是中国绘画史上的名作,曾经被历朝名家珍藏。元代柯九思、吴镇,明代沈周、文徵明、项元汴等名家都鉴藏过此画,算是顾文彬最重量级的收藏之一了。

1992年,南京图书馆以40万元向过云楼顾氏后人购得过云楼藏书总计541种3707册。这批藏书约占过云楼藏书的四分之三,内容涵盖经、史、子、集四大部类,版本类别完备精善,几乎囊括古代纸质书籍的所有类型,在时间上横跨宋、元、明、清,地域上除了中国历代版本外,还有少量日本刻本、朝鲜刻本。其中,7部宋刻本、10部元刻本以及多部明清刻本、稿抄本尤为珍贵。

《七君子图》是中国最著名的元代绘画之一。君子是竹子的代名词,因为竹子有气节,所以七君子画的是七幅墨竹。画墨竹以北宋文同为祖,到元代集大成。这幅《七君子图》题头是《七友图》,因为作者并非一人,它是由元代赵天裕、柯九思、赵原、顾安、张绅、吴镇等六位画竹名家合作而成,其中柯九思画了两幅,一卷之中而名家荟萃,确是历史上难得的珍品了。七幅墨竹,风格各异,变化万千,堪称是微缩了的元代画竹大全。

2012年,由海内外孤本、宋刻本《锦绣万花谷》领衔的179种1292册过云楼藏书被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以2.16亿元在拍卖会上竞得,与南京图书馆所藏的过云楼藏书团聚。两家机构也在携手进行学术研究和再版工作,以发掘其重大的文化价值。

除了书画碑帖之外,过云楼的另一个王牌收藏就是善本古籍。江南藏家自古嗜好风雅,尤其喜欢收书,过云楼模仿的是古代最著名的藏书楼宁波天一阁,其藏书自然非同凡响。过云楼的藏书内容广泛,版本类别完备,几乎囊括了纸质书籍所有类型,手写的有稿本、抄本、批校题跋本等,印刷的有刻本、套印本、活字印本、钤印本等。关键是其中有大量宋元孤本书籍,是文明传承的重要纽带。

此外,过云楼还有少量旧藏现藏于北京故宫、中国国家图书馆、南京博物院等文博机构。

过云楼的古籍被顾家四房后人分为了四份,其中三份于1992年以40万元的价格售予南京图书馆,最后一份于2012年以2.16亿元的价格售予江苏凤凰传媒集团。2亿多的书籍售价曾经引起社会的不小轰动,但实际上顾家并没有卖很高,因为藏书中有80卷《锦绣万花谷》,刻于南宋淳熙十五年(1188年),是中国最古老的百科全书,还是现存世界部头最大的成套宋版书,其价值根本无可估量。

苏州顾氏过云楼,是中国近代民间收藏史的一个缩影。顾家四代人的收藏,让过云楼成了中国水平最高的私人博物馆,但是近代动荡的历史,又使得过云楼文物不断被出售和捐献,最后散落各地。现在《四梅图》收藏于北京故宫,《七君子图》收藏于苏州博物馆,《曹全碑》初拓本收藏于上海博物馆。由于纸质文物容易损坏,所以这些珍宝平时都收藏于博物馆的库房之中,秘不示人,要想系统性的看一遍,那更是难上加难了。这次苏州博物馆联合故宫等多家大型文物收藏机构,举办“烟云四合——清代苏州顾氏家族收藏展”,可能会是今后很多年内过云楼文物唯一一次集合性展示了。书画之于人,为烟云过眼者也,烟云之态,散而合,合而散,这也是过云楼收藏的本意所在。

You may also like...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