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浦京2019活 着 全世界都8岁 皮皮

  高尔基说:文学即人学。

小爸爸胡同22号是一个小招待所,被常来常往的人称作小爸爸招待所。其实它的名称是艺术学院招待所。不过,在这儿住几次的人都喜欢叫它前一个名称,认为小爸爸招待所这几个字说出来悦耳动听。这个招待所因为收费低。安静。干净,来往人员不杂而备受欢迎。它已经成了职业与艺术有关尚没有发迹还比较穷酸的那些人的落脚地。我来这儿是有人向我诚恳地推荐过,凡事总是有起因的。我住进小爸爸招待所是傍晚时分,肚子很饿的时候。我登记完毕拿了卡片,被安排在二楼205房间。我把东西留在接待室,便上街找吃的去了。离小爸爸胡同不远有一家爆肚馆。可吃的有爆肚和烧饼,可喝的有白酒、啤酒。我不想吃烧饼,尽管我饿得不行,烧饼让我喉咙发疼,它正肿着。我要了爆肚和啤酒,接着又把啤酒退了。我知道一旦我喝了第一口,便只能喝醉,心情很糟的时候,酒是可怕的伙伴。我要只吃爆肚,吃完一盘还要一盘,然后回到房间,然后我肯定睡不着,然后我就可以在睡不着的时间里给他写封信,告诉他他已经成功地摧毁了我的一直良好的睡眠。在他和北半球人民一同酣睡的夜里,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瞪着眼,我想哭。不,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真的完蛋了?不!还有个办法,带一瓶酒回房间,钻进被窝以后喝。这样就可以沉沉地睡,可以不写信,可以不对他说任何话。我推开205房门时,最先看到的是右边床头上方一个残缺的横幅宣传标语,红底白字:”欢迎您来。”从前这标语一定不是这个样子,它会告诉看这幅标语的人来哪儿。标语下面的床上坐着一个男孩儿,他正瞪着大眼睛瞧我。我以为我走错了,所以我问他我进的是不是205房间。他像刚才一样瞪着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不说话,有八九岁样子。他的眼神挺怪,我与他目光碰在一起时,心里有几分发毛,我脑袋里甚至闪过这样的念头:以前什么时候我会不会不留神做过什么坏事2房间只有两张床,我把行李放在左边的床上,安置我的东西。我把带回来的白酒放到床头柜上,回头看看男孩儿,这小子还在盯着我。后背有什么好看的,我真觉得定怪。我摆弄完,抄起胳膊抱在胸前,面对男孩儿坐在床上。我们的目光僵在一个点上,就这样僵持一会儿,他终于把目光转到了别处,鼻子还哼了一声,显然不服气。我问他:”你干吗总盯着我看?””你不看我就知道我看你了?”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你是男的女的?”我又问他。”男的!怎么样?””男的干吗住这儿?””我妈是女的,我跟我妈住。”男孩儿理直气壮。”你跟你妈两个人住这么窄的床?””我妈说这样只花一个人的床钱。”男孩儿这么说时,我与男孩儿间最初的敌意溶化了。我告诉他我叫西南,愿意跟他交个朋友。他听我说完就嗤嗤笑起来。我又说,外国人叫南西,我就应该叫西南,跟外国人别个劲儿,就可以保持民族气节。他还是嗤嗤笑。我想他还不懂什么叫气节。他是个孩子,骨头还没长成不懂什么叫气节很自然。我这时候闻到一股味道,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我四下找能发出这股味道的物体,男孩儿又开始用比较恶毒的目光盯我。我后背都有感觉了。我很快就看到了一个”芬达”饮料瓶,瓶子里液体的颜色看不清楚,被瓶外的商标遮住了,但瓶子上部的瓶壁上积满了小水珠。我想这不太好闻的尿臊味儿该是这个瓶子发出的,因为男孩儿是不会让盛饮料的瓶子静静地躺在床下的。我喝了一口酒。男孩儿说:”你凶酒。”我说那个字念”酗”。男孩儿又使劲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不再言语。但眼睛还是盯着我。我又连喝几大口,说:”你干吗还盯着我看?””你要是不盯着我看就知道我盯着你看了?”他的尾音高挑,听上去很远。”现在我脱衣服睡觉,你盯着看好了!”男孩儿啤了一口,然后抓起放在床头儿的羽绒服,蒙在脑袋上。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撒尿声惊醒了。我下意识地想到头天晚上我见到的那个饮料瓶。我翻过身,把眼睛眯条缝儿,见一个较胖的女人多肉的后背冲着我,她手里拿着那个饮料瓶,正为男孩儿接尿。男孩儿撒尿时闭着眼睛,撒完尿马上躺回被窝,接着睡着了。我想这女人该是男孩儿的妈妈,她把瓶盖旋紧,然后将瓶子放到一个尼龙布兜里,出去了。我合上眼,想再小眯一会儿。突然一阵啼亮的歌声冲进屋门,然后又冲进我的耳鼓:”手握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我只好起来。穿好衣服拉开窗帘,阴天,不见霞光,却有一个抱着冲锋枪的男孩儿,在胡同里前后左右用嘴摹拟枪声,轮番扫射着他的邻居的家门。我端盆去盥洗室,昨晚收我卡片的服务员正在用洗衣机洗撤换下的床单枕巾什么的。歌声是从她的半导体里发出的,这会儿那里面反复传出的歌声是:”党的教导记心头,党的教导记心头,党的教导……”我跟服务员打了招呼,问她为什么还不下班?她说她的夜班要下午二点才能下。她又说我姓西真逗,在见到我之前,她还不知道有姓西的。她问我有没有姓北的,我说肯定有。她说姓北不错,她还说她叫娟子。娟子是个长得很顺气的姑娘,有二十六七岁。圆脸儿,大眼睛,皮肤微黑,很讨人喜欢的面相。她一边干活一边随着半导体哼歌,”再见了妈妈,再见了妈妈,钢枪已擦好……’我端着脸盆回房间,路上我想,今天早晨歌里总唱”钢枪”。男孩儿的妈妈正在叫男孩儿起床,见我进来,就先跟我寒暄了几句,然后又接着叫儿子。她推搡男孩儿,说:”你让我八点叫你,我八点叫你,你光撒了泡尿。这会儿,我都从你姨姥家回来了,你还不起,你看看几点了,八点二十了,起,快起来。”男孩儿突然翻身,冲着妈妈大声说:”你要是再叫我,我就打死你。”男孩儿可能经常这么说,所以没有威慑力,男孩儿的妈妈一点儿也没被激怒,她对我无可奈何地笑笑。此时此刻,我在想象有一个儿子以后会有的美好心境和美好的烦恼。妈妈又操着山东话喊起来:”牛牛,你还不起,是不?那好吧。你睡,睡死。我告诉你啊,吃的东西我给你摆这儿了,我出去办事,你老实呆在屋里写作业,回来我检查。”牛牛的妈妈终于走了,留下了短暂的寂静,因此歌声也没有了。我决定不吃早饭,坐下来给他写信。我要告诉他在我眼中他是如何成为一个坏蛋的。又一转念,不写了。他知道他要干什么,干了什么以后会成为什么,他不在乎,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人家我的眼睛看到的是什么,太没必要了。我想明白的是我眼睛看到的什么只对我有用。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媒蝶不休地写信呢?于是我被上衣服,这时我听见一声大吼:”你要死啊?”一个女声,像是娟子的。我一动不动想知道接下来还可能传过来的声音会是怎样一种情形。牛牛也把脑袋从枕头上抬起,盯着房门,竖着耳朵。”那你——”声音跟刚才一样大。我走近房门,接着倾听。这是个很小的招待所,每层只有六个房间,牛牛妈和我是仅有的女房客。每层楼只有一个女服务员。我为娟子担心。”别缺德。”这一次我能肯定是娟子的声音,前面的两次叫喊也是娟子的。我拉开房门,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各个房间的门都是紧闭着。别的客房的人也许都出去了。这时206房间的门欠一条缝隙。”你再这样,我喊人了。”我走过去,推开206房门,娟子拉着门站在门口,离娟子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我推门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把脸上的讪笑收回去,换上正人君子常见的微笑。”娟子,你没事吧?”我问。娟子马上没事儿似的说:”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们都出去了呢!”她一边说一边拥我出去,在走廊上,她悄声对我说:”我真该谢谢你,这老不死的肠子花花,成年住这儿,愁人。不过,他胆小,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所以啊,我没事。”听娟子这么说,我不知道接下去我该说什么。想了一下我说:”这一天我都在,有事喊我,我会帮你。咱们都是女的,应该互相照应。”娟子扔给我一句:”你真烦。”我回到房间,牛牛已经起床穿好衣服了。他坐在床上正在吃他妈妈留给他的东西。我坐回桌前,又想写信,我不信跟他我讲不通道理,我一五一十地摆,长长地写,写完了再干别的,不然我干不了别的。我不信这个世界没有道理可讲!牛牛问我:”是不是206房的那个老头儿?”我点点头。”没劲,总也没有动真格的时候。””动真格的时候怎么样?”牛牛嚼着嘴里的东西,大声说:”动真格的就是真干。娟子一地板擦子把老吴头儿下巴打歪,老吴头儿一看不好,冲过去,一把把娟子头发扯下来这么一把。”牛牛说完,把手中的烧饼叼在嘴上,然后用手比画了一下,意思是告诉我老吴头儿拽下的娟子的头发有他比画的那么多。听牛牛这么说,我的心猛地一沉。我放下手中的钢笔,窗外一群灰鸽从老屋的屋脊上起飞,优雅地在天空上盘旋之后,飞远了。我问牛牛几岁了?”我十岁。属牛,姓牛,叫牛。”他说。在牛牛说话的时候,我想,这个十岁的男孩儿长大后会是怎么一种样子呢?接着我发现我在想象我不该想象的生活,而对生活充满想象只能让你到处碰壁。我又拿起钢笔,又想写信,于是不再搭理牛牛,可钢笔没水了。我下楼到接待室去打钢笔水,可接待室的钢笔水与我的颜色不一样。我只好上楼去涮钢笔囊子。娟子还在洗衣服。她的半导体又打开了,但声音小了许多。播音员说,现在播送轻音乐《梦的故乡》。老吴头儿站在离娟子一米远的地方,正对娟子说着话。他一边说一边比画,我看着他的侧影,他像个很慈祥的人。娟子说:”老吴,那你们那地方总不见太阳怎么办?”老吴说:”能怎么办?多吃辣椒呗。”娟子说:”怪不得,你房间到处都是辣椒。”老吴说:”你也是我房间的辣椒啊。”娟子说:”你又让我喊人?”老吴连忙说:”不敢。不敢。”我走到近前,喊了一声娟子。老吴看见我赶紧对娟子说:”你忙啊,我还得去打个电话,那笔五万元的款子还没有追回来呢。”我涮钢笔囊子,问娟子:”他是个做买卖的?”娟子”嗯”了一声,她说:”这人其实不坏,就是有点那个,男人全这样。”我顺着娟子的思路往下想:这是男人的世界,男人全这样,那女人还有什么希望?我关了水龙头,告诫自己不要乱想,不然未回就在眼前。我回到房间时,牛牛已经不在了。我坐到桌前写信。写了一阵,觉着累了的时候,我站起来伸伸胳膊。这时我发现牛牛写给妈妈的纸条放在他的床上。妈妈:我一个人在屋里呆着没意义,我去请老家,不会调皮,请放心。

澳门新浦京2019 1

澳门新浦京2019,  对门的女人今年搬过来三年了。

春天的落叶

  直到去年冬天她家男人出门打工,她显然是不大适应,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讲她男人的故事,故事情节却总是一些小的积怨。

目录

  我总是笑着听她用语言撕裂那个身体微胖、脸上带着弥勒佛一样笑容男人的另一种形象。

第六章

  我知道,对门的女人虽然是口出微词,然而“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开口闭口的申讨也是思念的一种方式吧。

  离家在外的男人会成为居家女人走不出去的天空。

我来包子铺的路上,看到一个人长得很像我哥,我就跟着他,一直走了好几条街,他走得很快,我都追不大上他。我喊了他几声,他也不回头,我就一直跟着他走。

  男人在体验新生活的时候,日子是过得非常快的,忽略了家里还有个女人在数星星望月亮地盼着他一切安好的消息。

后来,他终于停下来,回过头,瞪着我问:“你想干什么?”

  直到半个月后男人来了电话,对门的女人象得了天大喜讯似的,见到我就兴奋地分享电话内容。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累得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哥呢。”

  对门的女人有一双很大的眼睛,头发有点自来卷,不是梳着马尾辫就是盘个丸子头。

我终于看清了,他不是我哥,他只是跟我哥长得有一点像。但是我哥的眉毛很浓,有一点弯,他的眉毛不是那样。

  对门的女人好奇心特强,熟了以后会把心中所想直接用语言方式表达出来。

“有病吧你?”那个人嘟囔着骂了我一句,转身走了。

  我喜欢研究大自然里的一切,没想到她喜欢研究我。

我去包子铺时,都迟到了,张大哥他们也没有说我,只教我以后要小心一点,万一遇到坏人就不好了。

  第一次听见她对我嚷:“你怎么那么高兴啊?”那时我正旋转着、小跑着、忘情地哼着歌去追逐早晨彤云欲吐的太阳,揣着去赴一场美妙的约会的好心情,没想到周围可能哪儿就藏着双眼睛呢。

一天下午,我在包子铺忙完,去找我哥,走到一个路口看见一个男孩坐在路边,抱着一把吉他,静静的唱歌。他的头发很长,几乎把脸都遮住了。他穿着一条很旧的牛仔裤,裤脚还破了几个洞,脖子上挂着一串很长的银白色项链。

  对门的女人有闲空就会出去打点小牌,她经常性地勾引我,我说我不会,她让我学,说在边上看也行。

他眯着眼睛,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唱歌。我听不懂他唱的什么,像是一首英文歌,又不像是。但是,他的声音很好听,伴着吉他低低的和弦,有一种忧郁而缥缈的感觉,我就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又去找我哥了。

  我觉得她认为那是一种快乐,希望我能分享;还有她揣测独处的我会万分孤独,想让我融入众乐乐中,疏不知“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澳门新浦京2019 2

  对门女人有时会邂逅到我正在专心致志地给夕阳拍照,艳羡地说:真幸福啊!

有一天,我和陈琪瑞坐在路边闲聊。他刚好拉完货,回来看到我一个人蹲在路边发呆,就跑过来,和我说了一会话。

  我倒是挺纳闷,夕阳是大家的,你也可以像我一样站在那里静心欣赏一会,怎么说我真幸福呢?

陈琪瑞问我:“你哥叫什么呵,长什么样子,你有没有他的照片?”

  噢,心闲才会赏美景,她是看着我心真闲吧?

我说:“我有很多他照的大头贴,都让我贴在我的笔记本里了,我同学看了,都说我哥长得特别帅,像明星一样。”

  对门的女人一遍又一遍好奇地问我:你整天一个人,我见你怎么天天那么高兴啊?

陈琪瑞说:“你拿来给我看看去!”

  我笑着反问她:你不是应该比我更高兴吗?每天下午出去聚众打牌,一群人围在一起,多热闹多开心啊。

我就跑回家拿了给我看。

  她瞪着大眼睛说:高兴啥,这几天我总输呢,玩牌有时候为抓张牌还会吵起来。

陈琪瑞边看边笑着说:“嘿嘿,还没我长得帅。”

  哈哈哈,我逗她:那你还天天喊我去,我可没那么傻,哼,我去不等于直接给人家捐款吗?

我说:“你得了吧,还想跟我哥比?”

  对门的女人走路像猫。

陈琪瑞说:“我也不差呵,我上学的时候,我们班上有好多女生很喜欢我的,整天缠着我,烦死了,哈哈!”

  白天我干活的时候,门是虚掩的,喜欢听音乐,这会让我忘记工作的单调和疲惫。

我说:“我才不信呢,你就吹吧!”

  她走到我近前才开口说话,吓了我一跳。

陈琪瑞又说:“我那天去一个老板家给他送货时,老板家的女儿就老盯着我看,看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了。”

  再来时照旧,我表示我的惊恐:啊,你吓了我一跳!

我说:“人家肯定没见过像你这么瘦的人,瘦得跟杆儿似的。”

  她有经验了,瞪着大眼睛说:也没见你跳起来啊?

“我还想他难道没见过帅哥么,老看我干吗?”陈琪瑞自顾自的说完,又冲我喊,“叶子,你能不能不要老打击我?”

  对门的女人喜欢各种破门而入,她根本不管你是否在休息。

我说:“我怎么打击你了?是胡大嫂说你瘦得跟杆儿似的…”

  这点与众不同,别的女人不会这样,她们来找我会迟疑一下,看到静悄悄的或拉着窗帘,估计是在休息时会择时再来。

陈琪瑞说:“她是嫉妒我,她想瘦还瘦不下来呢!”

  她可不管这个。

我想胡大嫂要是瘦得像陈琪瑞一样,就不是胡大嫂了。

  有次我正在看文章,看见她进来,问她:“有事吗?”

陈琪瑞从我的本子上揭了一张我哥的大头贴,说他要拿回去好好的欣赏欣赏。

  因为我无事是不登人家三宝殿的。

澳门新浦京2019 2

  她噌噌地几步走到我身后,理直气壮地说:没事就不许上你家怎地?!

我在路上又遇到徐涛了,他骑着摩托车,带着一个打扮得像男生一样的女孩,从我身边经过。我打老远就招着手喊他,可是,他头也不回的走过去了,好像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一样。

  喔,买噶。

我都有点生气了,想他怎么可以这样,真的像陈琪瑞说的那样,他瞧不起我,故意不理我了么?我想要是那样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和他说话了。

  对门的女人精神抖擞。

我一个人闷闷的走着,胡乱想着一些事。有个人突然从背后悄悄蒙住我的眼。我吓了一跳,慌张的问:“你是谁呵?”他也不说话,我以为是陈琪瑞和我闹着玩的,就使劲去掰他的手,可是,他就是不松开,我都急得想骂他了。

  她通常早上五点多起床,尤其是星期,孩子未醒,男人出门,她一个人转轴的时候……这很恐怖,她会找一点小事发信息喊醒我!

“叶子,我想你了。”那个人把手从我的眼睛上拿开,扶着我的肩头,轻轻的说。

  对门的女人做事很虎。

我听出来是徐涛的声音,转过身去,满不高兴的看着他说:“你干什么?”

  当她听说我不会做豆包后,有天中午我的饭吃了一半了,她一阵风似的闯进来,“嗖”地扔到我碗里一个豆包,斩钉截铁般、脸上毫无表情地说:尝尝我的手艺!

徐涛俯下头,笑笑的看着我问:“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然后在一旁等着看我反响。

“你,”我瞪着他,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说,“你刚才怎么都不理我呵?”

  我感觉那时她手上应该同时配把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更合适。

“刚才?”徐涛挠着头,想了一会说,“我刚才送一个同学回家,没有看到你呵?”

  对门的女人心眼不坏。

“我还叫你了呢,叫得很大声。”我依旧不满的说。

  有天我说最怕雷雨天了,一听天气预报心里就开始发慌。

“对不起,我刚才戴着耳机听歌了,没听见你叫我,”徐涛抱歉的笑着解释说,“真的没听见。”

  她惊讶地说:那有啥可怕的?

“噢。”我完全相信了他的话,我想我真的是误会他了。

  我说因为一下雨就容易刮大风断电,我就要一个人聚精会神地欣赏老天爷耍脾气,总觉得他会把天撕开。

徐涛又说:“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我们俩还真挺有缘的。

  对门的女人大侠似的挺直腰板说:这你就不如我了,打雷我就从来没怕过。

我说:“你要找我干什么呵?”

  我说:敢情你男人老在家,有什么可怕的。

徐涛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挺想你的,想去看看你。”

  对门的女人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这回你错咯,是因为我睡得死,半夜就是有人把我扛走,我都不会知道。

我说:“我还要去找我哥的。”

  稍息,对门的女人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多会儿雷阵雨你害怕了来我家住。

徐涛说:“我带你去找吧,我今天刚好没事。”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你男人在家我去你家住?

徐涛骑着摩托车,带我去了很多地方,依然没有看到我哥的一点踪影。后来,徐涛还带我去了一家酒吧,我本来不想进去的,徐涛硬拉着我去,说他在那里看到有个人特别像我哥,让我去看看是不是他,我就进去了。

  对门的女人显然刚反应过来:要不哪会儿你害怕了喊我,我去你家陪你住。

澳门新浦京2019 2

  我真相信她说到做到呢,可我做不到。

酒吧里灯红酒绿的,很吵,也很热。许多男男女女的挤在一起,跳着舞,扭来扭去的。耳边不时传来几声怪异的尖叫,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发出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照得我睁不开眼,我的头又开始晕了,站不稳。

  我不知道对门的女人突然就会冒出什么话来。

徐涛还拉着我和他跳舞,我不会跳,徐涛就紧紧搂着我,胡乱扭转,摇摆着身子。我被他勒得很不舒服,想挣脱开他,他却怎么都不放手,还把我抓得更紧了,我都快透不过气了。

  周一的早上她问我,昨晚八九点钟谁在你家跟你聊天着?

我仰起头看着徐涛,他的脸在不断变幻的灯光下扭曲的很吓人。我觉得他好像突然变得不再是他了。使劲瞪着眼,咧着嘴,大声叫我的名字,像是要把我吞下去似的。

  我有临睡前出去仰望夜空的习惯,曾经接过一个电话,莫非夜太静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后来,徐涛的手机突然响了,徐涛跑出去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对门的女人反驳着说:不是电话,是男人的声音,声音很大,我们议论这晚了谁在你房里呢?

我在那里迷迷糊糊走了几步,也没看到我哥,我想我哥肯定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我滴那个天!

我的身边挤满了疯子一样的少男少女,我夹在中间,出不去。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喝醉了似的,走路踉踉跄跄的,踩到了我的脚上,自己差点跌倒了。

  我学着她的样子没有表情地假装生气说:你说这话可得注意点,要是误传出去你这不成了谣言基地了吗,估计你听到的声音是电视吧。

她的鞋跟特别尖,踩得我的脚一阵钻心的疼,她转过身扇了我耳光,说我拌到她了。

  对门的女人点头:嗯,可能是电视。

我本来想和她理论一下,我觉得她也太不讲理了。

  对门——住了一枝奇葩。

旁边的一个男人跑过来,抱着她,连声叫她:“宝贝,宝贝,怎么了?”

他长的又高又胖的,比那个“王老板”还粗壮,我想我要是跟那个女的吵起来,他肯定会揍我的。

我都没说什么,他就冲我喝斥了一句:“你没长眼睛啊?”

我含着眼泪,忍气吞声的站在那里,我想我下辈子也不会再来这里了。

澳门新浦京2019 2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要离开时,又有人拦住我,让我结帐。我身上没带钱,他就不让我走。我说:“我回家去拿钱,在给你送来行不行?”

他说:“不行,就得给了钱才能走,不给钱就别想离开这里。

我说:“我在这里又没有钱给你的。”

他想了一下,说:“你真没带钱就打电话让你朋友给送来。”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凑过来说:“小妞,你陪我跳一支舞,我帮你把帐结了,怎么样?”

我不肯,他就过来拉我,幸亏被那个服务生推开了。

他又说:“你再不叫你朋友来结账,我就不管你了,这儿可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想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我突然想到陈琪瑞,就给他打电话了。

陈琪瑞很快赶过来了,付了几百块钱,那人才让我们走。我想我只是在那里待了一会,也没吃什么,也没喝什么,怎么就要那么多钱?我觉得他们像是绑票的,把我押在那里,让别人拿钱赎我。

第八章

澳门新浦京2019 2

You may also like...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