耄耋老人的家庭种植经

  乡里人的院子就像这乡里的人一样,是质朴的。家家房前屋后,植果木种菜蔬,每到盛夏之日,便绿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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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公清老人与老伴在自家采摘枇杷。 许日尤 摄

  我家也不例外。院里生长着一株油绿泼翠的葡萄树,今年已有五岁了。当时,大概是为了纪念儿子三岁生日而种的,又想在盛夏得树荫之庇佑,食之美味。树,果然不负重望。从春天发芽,到夏天的茂盛,真是“移来碧墀下,张王日日高。”极大程度地展现了它旺盛的生命力,也感染着每一个看见它的人。

葡萄熟了

澳门新浦京娱乐游戏 ,温州日报记者 林炜

  我不是一个巧妇,不善打理这些四散蔓延的虬枝,就像不擅长打理生活中那些七七八八的琐事一样。站在它的面前,看着它恣意地攀缘,恣意地垂挂,甚至阻了我出门的路时,我会手足无措,但是,喜欢它那种不受约束,自由蔓延的性格,所以又不舍伤其分毫。树荫下的墙根处,草儿也得到了它的庇佑,自由自在地生长着。也许是爱屋及乌的原由吧,在我的眼中,这草竟也有了清澈的灵气,它们看起来是那样干净,绿的可爱,我甚至嗅到了它们散发出的淡淡的香味。

儿时的我酷爱吃葡萄,那时候家里条件差,能吃上一串新鲜的葡萄,就如同过年一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能在自己家院里种上一棵葡萄树,一直是我的梦想,这样每年夏天我就可以吃上新鲜又美味的葡萄了!

在食品安全备受关注的当今,相信不少人都有自己种点放心蔬果吃吃的念头吧。不过,城市楼房,阳光、雨露、泥土等条件都不比乡间,能种出好果好菜吗?昨天,温州日报多年通讯员、十佳读者项公清老人给温州日报党报热线发来信件,想以自家瓜果园为例,与喜爱家庭种植的人分享经验心得。

  面对一树碧绿,我时常想起小时的艰苦岁月。我同小儿子这般大的时候,家里也有这样一株葡萄树。每每挂了果实,未及香流玉碗浆的时候,我们兄妹几人便早已馋得流口水了。整日眼巴巴地看着悬于枝头的碧玉果,单等着父母不在家,偷偷地摘几颗下来放在嘴里,尽管果还不成熟,又酸又涩的,但是,当时那种美妙的味觉,丝毫不亚于吃到了人参果。当父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若是发现葡萄少了,免不了一顿训斥。因为,那时的葡萄果是奢侈品,要用来换钱,然后再换成油盐酱醋等生活必须品的,只有采摘时,零碎地散落在地上的果,才允许我们兄妹几人吃。面对一株挂满果实的葡萄树,我甚至幻想着,那一簇簇或长或短的枝条上,能结出整袋的盐和好看的花裙子。当然,那盐袋子和花裙子边上,再捎带上几串新熟的鲜葡萄就更好了。当时,面对这样一株茂盛的葡萄树,我感受到的不是它的生命的绿,也不是果实的香甜,而是掰着指头数着日子的痕迹……

就在2013年春天,我的梦想实现了!爸爸从姑姑家移栽了两棵葡萄树种在院子里。刚种上的葡萄树如同两根小木棍,光秃秃的上面一片叶子也没有。经过我们的悉心照顾,没过多久两根小木棍居然吐绿了!

项公清老人今年九十高寿,家住市区灰桥,从2003年开始种植果菜。昨天,记者在这片露台瓜果园里看到,两长条花坛里种着桃树、枇杷、葡萄、柚子树、蜜柑、金银花等,虽然植株都不高大,但长势不错,枇杷树上已经结出黄澄澄的果实,葡萄树上密密麻麻开满小花,桃树枝头也点缀着不少小拇指大小的毛茸茸绿桃,收获可期。而十来个直径六七十厘米的花盆里面,内容就更丰富了:西瓜、黄瓜、苦瓜、蒲瓜、四季豆、白扁豆、茄子可谓涵盖了餐桌上的日常菜色。

  眼前这一株绿树,迎着阳光和雨露欢笑着。儿子也欢笑着——他的爸爸正试图捉住他。叶子摇着手,快乐的音符跳跃在每一点洒下的光斑中。每一簇新生的枝,每一片新生的叶,都是一场生命的奇遇。一串串将要成熟的果实,悠然地挂上枝头,除了几只偷嘴的小鸟,没有人去打扰它们。我盘算着:等一个明月满西楼的好日子,摘下些许,把那或莹如玉露,或紫似瑶仙的精灵,盛于白玉盘中,再配上几样精致糕点,拜月听禅,吟诗品果。与牛郎无关,与织女无关,与一切悲悯无关……

只见那光秃秃的树杆上,一下子长出许多嫩绿的小芽,过了几天,小绿芽变成了绿色的小叶子。几场春雨过后树杆的侧方又长出许多嫩绿的枝条,枝条越爬越远。妈妈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靠在葡萄树旁。那些枝条像迷失的孩子找到失散的母亲一样,向竹竿扑来再也不愿离开,它们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越爬越高。慢慢地它们长大了,藤蔓粗壮了已越过竹竿的顶端。爸爸在院子里用钢丝搭了一个葡萄架,这些藤蔓像笼中小鸟被放回天空一样,一下子就找准了方向,爬上了葡萄架,以后这里就是它们的家!

一棵葡萄树一年能结几十斤果子,我们二老根本吃不完,就送给女儿家、邻居还有社区老人亭里的街坊。等到八九月份,现在这些水果蔬菜收成了,就种小白菜,长出来很多的,去年老伴亲手做的咸菜到现在还没吃完。老人兴致勃勃地说,经常换换品种,会更有乐趣。明年想去掉几棵枇杷,改种杨梅树。

  “妈妈,快来帮我!我要被爸爸抓住了!”儿子欢快中透着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笑了。墙根处,那丛正打瞌睡的草,也机灵地睁开眼,加入了这场联欢……

到了夏天,葡萄树的叶子长得更茂盛了,郁郁葱葱的,藤蔓把整个葡萄架都爬满了,远远望去,院子里像是搭了一个大绿棚。尽管葡萄架上火火太阳,葡萄树下也有阵阵凉意。过了一个月当我再次走到葡萄架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串串绿珍珠似的小葡萄。葡萄圆圆的,绿得发亮,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碧绿的翡翠,摘下一颗放进嘴里酸得掉牙。

经营这个瓜果园,老人也走过不少弯路。家庭种植搞不好,依我看,最大的原因是施肥太多,就像人吃撑了、吃坏了。老人说,他也曾经一遍复合肥料施下去,葡萄树死得只剩一株。松土比施肥更有用,经常把土翻翻,让太阳晒干晒白,一场雨下过来,泥土自然松散,让植物的根能够施展,还有保暖作用。老人还发现,对葡萄树来说,人尿肥是最适宜的,不过一定要稀释得很淡。还有油饼肥,一小掬就能发很大,要少少地施在根的外围。至于施肥的频率,半月一次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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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种植果菜就像养小孩,要时刻注意观察。树桩和树叶被虫啃了,果实莫名其妙长不大或者掉下来,肯定都有原因,发现问题马上处理,该用药就用药。为了这些瓜瓜果果,老人时不时还赶到潘桥乡间,向深谙农业的熟人请教。

有没有很想吃哟

采访时,一只菜粉蝶翩然飞到记者和老人中间,老人比划着说:经常有蝴蝶飞来呢,有的都有手掌那么大!还有各种各样的鸟儿,把葡萄和小白菜都啄了不少。我放个笼子,有时还能抓到几只,叫声好听的话,就养起来听它唱几天,然后再放生。好像为了佐证老人的话,一只八哥突然飞来停在栏杆上,老人笑得合不拢嘴:看吧,一个瓜果园,带来的乐趣说不完啊!

夏去秋来,葡萄渐渐成熟,果实滚圆,由淡紫色变成了紫色,就像一颗颗紫红色的玛瑙。远远忘去令人垂涎欲滴。摘下一颗轻轻咬开,就会看见红嫩的果肉,丰富的汁水也顺着果皮淌了下来,诱人的香味更是扑鼻而来,馋嘴的我总是迫不及待得想一口吞下!

秋去冬来,枯黄的叶子为了不损耗“母亲”的营养而纷纷落下,像一只只美丽的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随风飘动。葡萄架上变得光秃秃的,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几根滕条。在迎接着冬姑娘的到来!

寒风呼呼地刮着,冬姑娘来了。她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地向我们走来。冬姑娘飞过葡萄架,她看见光秃秃的藤条正挤在一起打着冷颤。善良的冬姑娘流泪了,她为葡萄树做了一床又厚又大的棉被,葡萄树高高兴兴地盖着棉被进入冬眠,等待来年春暖花开,再为人们开花结果!

如今,院子里的葡萄已经成熟,且再过两天就到七夕了,按照家乡的习俗,人们又该夜坐葡萄架下,含一颗酸甜的葡萄,吹着习习的凉风,感受一年一度的鹊桥天界悲壮的爱情了。杜甫在其《纳闷》之十一吟到:“翠瓜碧李沈玉甃,赤梨葡萄寒露成。可怜先不异枝蔓,此物娟娟长远生”。我愿葡萄长生于此,年年为院子里增添绿意甘果,如同七夕的美丽传说,长远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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