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浦京2019滚动的引诱

澳门新浦京2019,  有个梦一直在轮子上滚动。

生于山村长山村,童年的人生走过家乡的小河、山地、树林、路巷、田野,懵懵懂懂之中,充满了天真的好奇和无知的快乐,那是最美的幸福时光。那时虽然生活艰难,物资匮乏,文化落后,但山村儿童都是无忧无虑的过着,没有生活的烦恼,象一群自由的小鸟,在单调的游戏中欢快的活着。那个时候我们最喜欢滚铁环,因为滚铁环是一项很好的游戏项目,也是很好的体育锻炼活动,曾在整个山村和校园里风靡一时,给我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澳门新浦京2019 1

  大概是六七岁吧,刚刚走进小学校园不长时间,就被滚动所吸引,很快就被迷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同村的金蛋有一个铁环,用钢筋弯成的,上面还套着三个小铁环,滚动起来,“当啷啷”脆响,一二里路都能听得见。

家乡同龄的伙伴,基本上是人手一副铁环,都有娴熟的技术。乡村的土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曲里拐弯。不管是上学路上,还是回家的途中,一路”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响到教室的门口;放学后又一路”叮叮当当”铿锵的声音响到各自的家门口,仿佛是来自唱童谣才特有的那种天真的声音,象是小伙伴们最羡慕的音乐。碰见对面有行人走来,铁环就会灵活地拐弯避让;若是快要从背后撞上某人时,铁环就来一个紧急刹车;逼到了巷子里不可退却的地方,铁勾将滚动的铁环提起来,铁环便终止了转动的姿势。就在这铁环上,童年带着笑声,一直滚到初中的校园。

儿子上小学五年级,放暑假已经有几天了,学校却忽然通知所有家长到校。原来是为了签订一份暑期安全协议,并且建了微信群,要求每天报到,格式为:某某某平安。后来每天在微信群的对话框里打出这几个字时,我都有一种生逢乱世、朝不保夕的错觉。不禁回想起自己那多灾多难的少年时代,可不是嘛!现如今,我这尊肉身,除了拔过一颗牙齿,其余依然能完整如初,实在是不幸中之万幸。

  金蛋的爸在公社农机站搞修理,弯一个铁环不是难事。早先我们是放学之后,在途中的一处草坪上比打尖角,也就是双手撑地轮翻,后来又是打三角板,这都是我的强项,每次比试都遥遥领先。打尖角我一气子可以打十个以上,头不晕眼不花说停就停。三虎、金狗、土生都是我的粉丝,当然了还有桃花呢,挑战我的金蛋只有他弟弟铁蛋一个给助威。每一次比试,都以金蛋的输而告终。之后一段时间金蛋不再和我比试打尖角,每天放学之后都是一个人径直回家,而我们一直要玩到肚子饿得咕咕响才回家。突然间一天放学后,走到那块草坪时,金蛋竟然能够用双脚的脚尖走路,就像《红色娘子军》里那些女人走路姿势,他熟练地走了一大圈,使我们目瞪口呆。桃花已经跑过去央求金蛋教她了,情急之下,我突然吆喝了一句:“羞羞羞,不嫌羞,儿子娃学女人走路呢!”三虎、金狗和土生一起吆喝。得意之中的金蛋没防备我会突然反击,有点猝不及防,张口结舌,桃花又跑到我们这边来了。再后来就是打三角板,我用一个牛皮纸叠的三角板,一气子赢了金蛋的十几个“三门峡”和“大前门”烟盒叠成的三角板,令金蛋颜面扫地。

记得铁环最初是一个跟我同龄的远房的表叔从城里带来的,这个来自山外城市的铁环,算是一种最简单的玩具,一时之间,便在村子里流行起来。一根铁棍,弯成一个圆圈将接头的缝隙焊接起来,便是没有梗阻或是卡拦的能顺得滚动的铁环。另外还是一根在底部作了弯钩的铁棍手柄,用于圈住铁环推动铁环,铁环便向前滚动起来。那时没有条件找到铁棍焊接的,就找旧木桶的铁箍,没有好的把手,就用一根粗铁丝自制一个铁弯钩手柄,或在弯钩上插入竹竿或木棍做成手柄。不论上坡过坎,还是左转右拐,通过推、钩、托、提、跳——一整套的控制动作,铁环便不歪不倒,想滚到哪就滚到哪,想在哪停就在那停,全按人们的意志轻松行驶。

 
七八岁时,我家窑洞上面是一个很大的晒台,刚从地里收回来的小麦玉米等都在上面晾晒。这块平整的地方自然也成了我的乐园。一次,我在上面推铁环。这玩意儿的乐趣,和骑自行车、摩托车好有一比,仅是轮子少了点而已。它同样能玩出漂移的感觉。在转弯处,用铁钩压着铁环,猛地改向,铁环从直立变得倾斜,几乎就要倒向地面,靠着速度、惯性和铁钩恰到好处的控制,使它转过180度的弯,再次直立前行。铁钩和铁环摩擦发出的“嘶嘶”声,还真有点像发动机的轰鸣。平地玩不过瘾,我就找了块长木板,一头拿块砖支起来,推着铁环从另一头冲上去,来一个漂亮的空中飞跃。玩的兴起,铁环前面跑,我在后面追,忘了身在何处,一个不小心,铁环冲下了晒台,我刹不住脚,也跟着摔了下去。顺着砖头砌的台阶,跟个弹球一样,“咕咕咚咚”一直滚到院子里,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母亲正在窑洞里做针线活,听到响声,慌忙开门出来,发现我在地上已血流满面,人事不省。她把我抱起来,不是先往医院送,而是舀了一瓢水,泼在我摔下来的地方,嘴里不停念叨着:“元军,回来吧!元军,回来吧!………”原来她以为我的魂已经跑了,要在原地先把魂叫回来,我也竟悠悠地醒了过来。然后才送我去村里的小诊所,医生轻描淡写地抹

  这下悲惨了,金蛋竟然有了铁环,并且是带着碎儿子的铁环!这一招真是杀手锏,几乎使我一败涂地。我在家里翻箱倒柜一番,也没能找到一个能比得过金蛋铁环的东西,顿时沮丧得一塌糊涂。那是我最悲催的一段时间,大概有二十来天吧,每天上下学的途中,金蛋滚动着铁环,一路脆响一路欢歌,屁股后面紧随着三虎、金狗和桃花,唯有土生依然和我形影不离。课间十分钟,金蛋更加神气,那些手痒眼馋的家伙,变着法子讨好金蛋,为的是能摸摸铁环或者滚动一两分钟,哪怕一滚就倒也算过了把瘾。父亲架不住我的哀求,把一只木桶上的铁箍子拆下来给我当铁环,那铁箍子虽然锈迹斑斑,惨不忍睹,倒也能滚动,只是滚动起来的响声和人家金蛋的简直不能同日而语,相提并论。我和土生滚了两天铁箍子,没有吸引过来一个人,只好气馁作罢。

俗话说上坡容易下坡难。滚铁环碰到拐弯抹角的地方,则要放慢速度,手朝旁边用劲带一下铁环则转弯走。碰到上坡,则是要费劲一些,得提前加速,方能一口气滚上坡。下坡时,如果人跑得慢跟不上铁环,铁环就会自行跑掉。如果跟着铁环下坡时脚底不注意就会摔跟头,而且这个跟头必定不轻。碰到高低不平之处,铁环就会陡然弹起,碰到一块小石子,会在”咣啷”的清脆响声中跳荡,而铁钩在右手中指挥自如,牢牢地控制着铁环的运行轨迹,但不管铁环蹦起多高,最终还会落回到地继续滚动。似乎哗琅哗琅的声音响到那里,少年的欢乐就会在呈现在那里。

了点红药水,竟然就完事了。什么螺旋CT、输液挂吊瓶,统统的没有。我手一摸,头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包,不禁想起了《西游记》里,佛祖如来的菠萝头。回家照镜子,鼻青脸肿,眼睛一条缝,整个一烂南瓜。我小的时候,家人都夸我聪明可爱嘴巴甜,后来慢慢变得既笨又寡言,是否跟这件事有关,不得而知。 
                               

  在家和学校的中途,有一条简易沙土岔路,那是通往桦树湾林场的路,每年春秋两季,都有二八拖拉机进出。春天拖拉机往林场拉树苗,秋末冬初,拖拉机又把采伐的原木运出山。拉原木的拖拉机太高,我们够不着,空车跑得太快,我们撵不上。拉上树苗的拖拉机上坡老牛爬山一般,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就给了我们扒车的机会。每天放学之后,我们在乏牛坡那有意等待,老远就听见二八拖拉机嘶哑的喘息声,接着就看见浓浓的黑烟,等拖拉机快到我们跟前的时候,我们一本正经地排着队子走,就在拖拉机和我们错过的一刹那,我们一拥而上,摸索着后车厢的挡板或者捆扎树苗的绳子,一下子抓紧了的,就吊着猴儿,兴奋得心快要跳出来了。没有抓着的,只好跟着拖拉机跑,一两寸深的尘土被排气管吹得天昏地暗,拖拉机车厢和吊着的我们都被扬起的尘土包裹。胳膊上有劲的可以吊到分路口,劲道弱的吊一阵阵就撒手了,却又不甘心,和那些碎娃还有女娃们一起跟着跑。等到岔路口,吊了猴的和跟上跑的,都灰头土脸,泥猴一般,就连桃花她们都弄成了花猫脸。每天都会遭到大人们“脏得跟土贼似的”训斥,但依然乐此不疲。

童年成天在穿村而过的土面公路上、生产队的场院上、学校的操场上滚着大铁环,潇洒自如地飞跑,走出了一路气定神闲。更多时候是三五成群,一字排开地追撵着比赛。一声口令之后,大家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嗖嗖风中地驾驭着铁环直往前奔,你追我赶,就看谁滚得快,看谁滚得远,看谁滚的时间长。有的成摇摆的曲线,绕过牛屎马粪呈”S”形穿过;有的则是刚劲的直线,从几个坑洼的边缘毅然跳过——时而给其加速,时而让其缓行,把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场面颇为壮观。滚铁环一玩起来往往都是满头大汗,但总是赢者喜不自胜,输者要求再战。到处都可以看到孩子们比赛的笑容,到处都荡漾着童年天真无暇的笑声,构成一幅山村儿童的玩乐图。

   

  二年级暑假的一天,我跟上父亲到川道里的姑姑家去浪亲戚。姑父是另一个公社农机站的修理工,一直笑眯眯的弥勒佛一般慈祥。在姑父家我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新鲜——一块长方形的木板下面装着三个铁轮子(多年以后才晓得那叫轴承),前面两个后面一个,木板上可以坐两个娃娃,平处可以滚动,稍有点缓坡速度更快。好家伙,这是一件多么令人神魂颠倒的东西啊!大我两岁的表哥带着我滚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不耐烦了,就让我一个滚着玩,这正称了我的心意,那真是一个美妙而令人陶醉的日子。姑姑喊了好几遍吃饭,我竟然置若罔闻,最后父亲动气了,揪着衣领才把我从那玩意上拎下来。下午回家的时候,我磨磨蹭蹭不想走,眼睛一直钉在那可以滚动的木板上,可那木板被表哥紧紧地搂在怀里。姑父看穿了我的心思,要表哥把滚板给我,说他给表哥再做一块,表哥哭嚎着不给,我则默默垂泪,不肯回家。最后姑父动怒了,一把扯过滚板递给我,要父亲赶紧领我走,我如获至宝,抱着滚板一溜烟跑了,身后留下表哥声嘶力竭的哭嚎。

滚铁环赛的就是障碍,玩的就是花样。看谁可以滚过小沟,看谁可以滚过土坎,看谁可以滚上台阶,也是比赛滚铁环技术的的一些内容。要么寻一条一米多宽的水沟,架上一节木板,比试过”独木桥”的本领。或是将铁环徒手滚出,看谁能以最快的速度,跟上铁环准确地用铁钩挂到环上,继续快速滚动铁环前进。有时则在弯弯曲曲的窄窄的田埂上滚动铁环,看谁滚的快,滚铁不倒人也不倒。有时还在学校门口的石阶上比滚铁环爬石阶,看谁的滚铁滚上的石阶级数多——美好的童年时光就在这种你追我赶、互不服输中、不知不觉中度过,到处都翻滚着我们童年的快乐。

澳门新浦京2019 2

  我有了滚板就有了制胜的法宝,金蛋的铁环简直不堪一击,因为他那东西只能跟上跑,哪有滚板坐上跑刺激呢,尤其是在村头那道斜坡上,坐上滚板简直就是飞翔的感觉!三虎、金狗和桃花涎着脸讨好我,尤其是三虎和金狗,整整两个下午都心甘情愿在下坡处给我往上扛滚板,桃花偷来了她妈箱子里的一大疙瘩冰糖塞进我嘴里,我才带着她滚了几次,她双手箍着我的腰,鼻息冲得我耳根痒痒的。金蛋和铁蛋有意躲着不闪面,铁环也不滚了。滚板带来的刺激是不能抗拒的,也没理由抗拒,金蛋终于在一个傍晚偷偷往我的衣袋里装了两颗熟鸡蛋,我们算是冰释前嫌,握手言欢了。

滚铁环的玩法很多,可以一人玩,也可以几个人一起玩,不拘形式和地点,自我营造着自娱自乐的童趣。饭前饭后,从村东滚到村西,从村头滚到村尾,乐趣也许在于满足我们的那种随心所欲、随机应变的操纵和驾驭欲。那时往往以拥有一个沉甸甸的大铁环而自豪,尤其是在守着观看的小伙伴的面滚上一圈,吸引了无数羡慕的眼光时更显示一种得意的风光。当然,滚累了就躺在路边草地上、石板上、树荫下睡上一觉,那种舒很是美妙。或者把手柄钩住铁环往肩上一扛,那姿势也是极为潇洒和暇舒,让童年的日子充满了乐趣与开心。

我家曾经喂过一大黑骡子,力大无比,独犁独耙。当时,家里种了十几亩地,而且大多是零零碎碎的山地。除了拉粪运粮,这骡子主要的任务就是犁耙地。我哥初中毕业,十六七岁就学会了犁耙地。不只自己家的,还要出去帮别人家犁耙地,这已经是我家的一项副业。而牵牲口这个任务,我也是八九岁就担负起来了。农村不是有俗语嘛:“小子不吃十年闲饭。”

  及至上了中学,滚板就成了弟弟妹妹们的宠物,我的梦又在自行车上了。村子里最早有自行车的是高家老大,他爸在县供销社工作,给上高中的大儿子买了一辆“飞鸽牌”自行车,每个周末高老大就骑着那辆墨绿色的自行车回来了。记得高老大第一次把自行车骑回家,村头的胡奶奶瞅见后大惊失色,大声疾呼:“快来看啊,快来看啊,一个人尻子底下夹两个环飞起来了!”我们只能佯装在高家院子里玩耍,趁人不注意,轻轻摸一摸那光滑铮亮的车梁,梦想着哪天自己也能尻子底下夹两个环飞起来。

滚铁环是一个时代的象征,滚动的铁环,就欲如滚动的童年,慢慢的滚动着,慢慢的延伸着,把个童年演绎得也算是多姿多彩和有滋有味,尘封在往事里。如今童年无限乐趣的铁环玩具黯然地丢在院落的墙上,身上长出斑驳的锈迹,就像所经历的斑驳的岁月。让人怀念那段滚铁环的童年时光,更怀念那段滚铁环的心情。在心境与山村时光的河流里,依然坚定地滚动着,彻底的交融着回味着,在记忆里也成了一道永不磨灭的风景。

一次,我哥和我,拉着架子车,车上装着犁耙,赶着这匹骡子,去七八里外的二姨家,帮忙犁耙地。一直从早忙到晚,在二姨家吃过饭,已经九点多钟。我哥当时十九岁,我十岁。他犁了一天地,很累了。于是他牵着骡子,骡子拉着车,我扶着车把,当驾驶员,摸着黑回家。骡子这个功能缺失的家伙,和他的驴爹马娘相比,性格是比较温顺的,加上干了一天活,走得慢慢悠悠,我也正好跟得上。到了一个火车桥底下,火车偏偏此时经过,而且还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声长吼。这匹骡子却不干了,它先是仰天长啸,欲与火车比声高。紧接着又奋起四蹄,开始和火车比速度。哥手里的缰绳瞬间就被它挣脱了。我的两条腿显然是跑不过四条腿,车把和拉车的绳子挡着我,也出不去。仅仅拼着命,跑了十来步,就被带爬下了,劈脸摔在地上,架子车直接从我娇嫩的身躯上无情地碾压过去。而我,居然还能从地上一跃而起,准备去追骡子,但是发现腿好痛,低头看,裤子膝盖上两个破洞,上衣的前胸和两只袖子,被划的一条一条的,浑身血淋淋。哥把我扶到路边,赶紧去追骡子。好在车被骡子拉的下盘(下盘:两个轮子及一个连接的轴的合称)甩掉了,拖着一个车架子,不过几百米,它就跑不动了。很久才弄好车子,哥让我坐车上,他拉着车,赶着骡子回家。到村里,敲开小诊所的门,卫生员把伤口里的碎渣子清了清,又是给抹了一身红药水,就算完了事。过了几天,我腿没那么疼了,在院子里溜达。看骡子在牲口棚里拴着,跟没事一样,甩着尾巴,慢悠悠吃着草料。低头又看看自己的一身疤瘌,不仅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提着鞭子一吨猛抽。骡子不知所措地大叫,惊动了父亲,他夺下我的鞭子,说:“可不敢给它打坏了,这是咱家的半个家产!”我愤愤不平,心里暗想,我算什么?

  一辆自行车一百多块呢,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我们只能望车兴叹。

 

  参加工作之后,月工资只有二十二元五角,距离买一辆自行车还差得天上地下的,但是渴望却越来越焦灼,自行车成了一块心病。隔壁的双喜被他爸安排在药材收购站上班,十天半个月会回来一趟,骑一辆“哐里哐啷”震耳欲聋的破自行车,说是公家的,烂了没人修理。双喜再一次把那辆烂自行车骑回家的傍晚,我不仅涎着脸说了不少违心的巴结话,还把一包“大雁塔”烟孝敬给了,双喜也是聪明人,爽快地说,推到场里练去吧!从天擦黑到月亮西坠,不记得摔了多少跟头,两条腿的干腿梁子皮被剐掉了,血丝丝不忍目睹,右脚上的黄球鞋也被扯烂了帮子,但是心里满满的是兴奋,全然不觉得疼痛——我学会了骑自行车!

澳门新浦京2019 3

  会骑自行车了,渴望就愈加强烈,到了茶饭不思,梦寐以求的程度。

上了初中,学校离家远,坐公交车,票价八毛。虽然一星期只来回一次,仅仅一块六,可我一星期生活费才三块钱。哥那时已开了个修车铺子,父亲让他给我组装了一辆自行车。学的时候,个子还矮,采用了经典的“掏裆式”,右脚从自行车三角架中间穿过去,转不了整圈,就“咯噔,咯噔……”蹬半圈回半圈。摔了无数次,都热情不减。

  还是双喜带来了好消息,说是他们的那辆公车太烂了,决定处理掉买新的,一口价,二十块钱。我急忙应承下来,跑了一天,三元五元地凑,终于凑够了二十块钱,买下了那辆锈迹斑斑,松松垮垮,没有铃铛却一走震天响的“红旗牌”加重自行车。买来后的第二天,我就骑着它到马峡的街道里招摇过市了,虽然在公路上会车的时候战战兢兢的,但依然豪气万丈,踌躇满志。在一个修车摊上花了五块钱,把“红旗”往靓活里收拾了一下,还买了一卷红色的塑料袋,把三角架包裹了,丑小鸭一下子变天鹅了。无论是走亲访友,还是赶集磨面,都是靠“红旗”驮着我完成的,就是后来到县城上中师班的两年,“红旗”仍然是我忠实的坐骑。就是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被我修修补补,驮着我一直跑了十一年,比我买的迟的新车早都报废了,但是红旗依然精神,圈不弯梁不斜,羡煞了不少人的眼睛。直到我被调到另一个乡任教,路途太远,骑自行车太费劲,就买了辆摩托车代步,伴了我十一年的“红旗”才歇缓下来了。靠着那辆“红旗”,我不但练就了大撒把的技艺,还能够左右随意上下车,折服了不少竞争的对手,吸引了不少妩媚的目光呢。

 
后来终于能跨上自行车大梁,勉强踮着脚尖蹬了整圈,便骑着上学去。经过没多久的实战,就长了本事,学会了大撒把。两手抱拢胸前,脚下蹬不停,靠身体的轻微摆动,保持平衡。路边,比我小的孩子,投来羡慕的目光;大人们在远处指指点点,也被我当成夸赞。

  时光如水,青春不再。清明回老家给母亲扫墓,在近乎颓倒的老屋的一角,我又瞅见了那辆被锈蚀得面目全非的“红旗”,脑海里顿时往事历历,唏嘘不已。

 
到了一个上坡路,我依然是大撒把,不改英雄本色。语文课本中有一篇《挑山工》,说挑山工上台阶时,走折尺形的路线,会比较省力。我颇会活学活用,也模仿着,东走一点,西摆一点。悠悠荡荡,不知不觉间,跑到了左侧车道上。谁知迎面飞速下来一辆自行车,避之不及,和我来了个彗星撞地球。我被撞的滚出去多远,起来一摸,又是满头包。撞上我的,也是一同龄孩子,腮帮子肿起多高,嘴里直冒血,竟还吐出半颗牙齿来。两辆自行车前轮都成了麻花状,推都推不动,只得等各自家长来帮忙抬回家。

  过了知天命的我,坐遍了所有的交通工具之后,最爽的感觉还是骑着“红旗”大撒把,再就是在滚板上伸开双臂惊喜的欢叫。那是多么美好的岁月,又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啊!

    那时,机动车还是比较少,不然,还不得要了我这条小命!

   
我姐夫兄弟姊妹多,一次全家聚餐,他们都在慨叹,孩子养不起,又太难管。老头发话了:“你们养一个孩子还敢说受不了,我养你们七八个,怎么过来了?”其中一兄弟弱弱地说;“你们当时咋养的?不就给口饭吃,有时饭都不一定混到嘴,说不定养着养着就没了。”话听着刺耳,但事实确实如此。那时的农村,温饱都是问题,对子女有多好的教育,大部分家庭真谈不上。

   
但反过来说,那时得小孩,快乐就比现在的孩子少吗?也不一定。正是家长的无力顾及,反倒给了孩子更多的自由,得以尽情释放自己的天性。假期里,总是一大帮孩子,整天满山遍野地疯玩。

   
而今,腾出空儿来的家长,终于满足了一把管孩子的瘾,自以为是地帮助孩子设计人生。他们和学校一起,共同砌筑了四堵高墙,让孤独的孩子只看见高墙里四角的天空。

You may also like...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